被张一安挂在一个钥匙扣上。钥匙扣蓝色的,挂着个小小的哆啦a梦,在吃铜锣烧。
我掏出来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钥匙扣上的哆啦a梦,然后想起来一些小事。
“加哆宝,乐队怎么叫这个名字?”
“我喜欢喝凉茶啊,又喜欢哆啦a梦,怎么,你不觉得起的很有水平吗?多完美的融合。”
“哪门子杂交啊……”
“张一安你不要以为自己学文学,就可以对别人精心起的名字评头论足——”
我的回忆卡壳了一下,然后我还说什么来着?
那会儿刚和张一安在一起,这么多年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但有关张一安的事,总会一次又一次浮出来。
我想起来了。
我当时还对张一安说,随意批判别人的乐队名字,真是缺乏素养。
二十岁出头的张一安听完大笑了一会儿,在床上侧身抱住我,说,没关系啊陈西迪,我缺乏素养没关系,我有很多爱,都给你。
“你干什么,陈西迪?”三十一岁的张一安声音很冷,一下就把我拉回现实。早不是在永定时的好天气了,如今海洲的冬天冷的彻骨。
“把钥匙给我。”张一安说。
张一安像是要伸手抢了,我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张一安留下来。
“我可以解释。”我说,“张一安,我可以解释。”
张一安的手悬在半空。
我攥紧钥匙,说,我可以解释,再原谅我一次,可以吗?
张一安看着我,什么话也没说,然后解开衬衫的纽扣,拽出来脖子上的吊坠绳子。
直到完全绳子被完全拎出来,我才意识到张一安戴着的压根不是什么吊坠,是我替他求的那张唐卡。四臂观音,消嗔痴的。
还知道这是什么吗?张一安问我,还记得吗?一八年在卡廓寺你给我求的,你骗我让我戴上的。
张一安情绪有点不对劲,本来还算平静的状态,像是被我某一句话突然引爆了什么东西,语速很快,带着点质问的意思,看向我的眼神却很痛苦。
你说是给家人求的,保佑平安顺遂,但它是消贪嗔痴的,陈西迪。张一安继续说,朝我逼近,我有点慌,不自觉向后退。
你说让我原谅你最后一次,陈西迪,那已经是最后一次了。但是然后呢?你又骗我,你又扔我一个人待在善茶木,你让我原谅你什么?到现在七年,你再见到我说的话还是在撒谎,我问你手背的疤怎么来的,你怎么还是对我撒谎——
张一安在距离我很近的地方猛地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