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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想哭,本来不想哭的,陈西迪一问,我就很难过。
我说,对不起,陈西迪,我想的办法好蠢,不仅没用,还搞砸了好多事情。
陈西迪慢慢移开手臂,露出眼睛,声音哑哑地告诉我,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给我道歉,不要哭。
我抽过纸巾,很重地擤了下鼻涕,然后把纸团扔到地上。
陈西迪的目光随着纸团落在地上,然后又看向我,说,这位女士注意素质,不要乱扔垃圾。
我笑了两声,边哭边笑差点被呛到。
陈西迪也笑了一下,说,你还能笑笑,那我就放心了。
我说我是真的很抱歉好不好,你不要破坏氛围。
我坐在了旁边的方榻上,陈西迪挣扎了一下,把自己撑起来,坐起来后又重重向后一靠,抬起眼睛看着我。
抱歉什么?陈西迪问我。
我说,我骗你说我怀孕了,其实没有。
陈西迪点点头,让我说点他不知道的。
我说,你要不要听我解释一下?
陈西迪湿漉漉地点点头。
我觉得陈西迪下一秒就要感冒,说,你先去换身衣服吧,洗个热水澡什么的。
陈西迪很固执,你先说。
我说,你要感冒了。
陈西迪说不重要。
我知道我不可能劝动陈西迪,他自己决定好的事情,很难拉回来。我没办法阻止陈西迪放弃去死的念头,我也劝不动陈西迪先去洗个热水澡。
但徐阿雅总会有折中的办法。
陈西迪这人有个命门,他对自己毫不上心,但他很讨厌因为自己耽误别人。
于是我说,至少换身干衣服吧,你跟个落汤鸡一样,要是感冒了搞不好还会传染我。
陈西迪像是纠结了一番,说,好吧,我去洗个澡。
将近一个小时,陈西迪从浴室出来。蒸腾的热气让陈西迪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他吹干头发回到客厅里,有点嫌弃地看着沙发。他刚刚在那里躺过,雨水的痕迹已经干了,但陈西迪还是膈应。
陈西迪转悠了一下,拿纸巾擦了擦,又随便扔了个毯子盖住。我说你洁癖真是双标,刚才躺这里的时候怎么不怕弄脏沙发,现在又嫌弃。
其实我还是希望多看到陈西迪龟毛的时候,那代表他的状态还可以支撑他对一些细节吹毛求疵,而不是整个人对外界一切刺激都无所反应。我再也不想再看到陈西迪那个状态了。
不过也确实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过了,一方面是这几年陈西迪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永定,而我在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