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扭头看向我。
我原地站着没有动。
陈西迪犹豫一会儿,开口,声音很低,可以不走吗张一安?
我没说话。
陈西迪拿不准我的反应,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很小心地捏住我的衣角,拉着我向杜微走去。
我跟着走了几步,说,你松手,这杜微羽绒服,再扯坏了。
陈西迪说,不会啊,我没有用力。
陈西迪没有用力,他只是捏住了羽绒服的一个小角,示意性地拉了拉,剩下的几步都是我主动走的。我想到这里又有些气闷,原地站住,决心不再走。
陈西迪察觉到拉不动我了,回过头,小声说,那你站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杜微。
我没搭理陈西迪,但我心里已经把陈西迪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什么叫我站在这里不要动,说不让我动我就不能动吗?凭什么你让我留下来我就留下来?天底下没有这么好商量的事情,你以为你在命令谁,你以为你能命令的了我吗?今夕不同往日了我告诉你陈西迪,只要你敢松开我会立马转身离开这里说到做到……
陈西迪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腿没有动,表情依然很纠结,像是在道德和私情之间挣扎,最终道德败于下风。
陈西迪没敢松开我,他犹豫一番后攥实了我的手腕,沉默地陪我站在门口,对杜微哀哀的哭诉充耳不闻,装作耳朵不好使。
小邵传来噫吁嚱的呼噜声,杜微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我在站着跟陈西迪较劲,陈西迪攥紧我的手腕陪我站着生怕我离开,几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一分钟。
两分钟。
身后的梅子忍不了了,突然大声喊把我吓了一个激灵。
“你们怎么回事啊!有没有人管管echo姐!”
陈西迪也吓够呛,攥着我手腕的右手猛地一抖。
我沉默的把自己手腕从陈西迪手中抽出来,朝杜微走去,蹲在她旁边,陈西迪也挨着我蹲下。梅子脑袋在我们三人上方微微探出来,四双眼睛盯着碎到无法挽救的白瓷,又是一阵沉默。
我清了清嗓子,那个,呃,echo姐。
杜微没说话。
我有点担心这个东西是杜微传家宝之类的东西,于是又问,这个瓶子,是你买的还是家里面传下来的?
杜微说话了,买的。
我松了口气,买的就好,那至少还可以用金钱衡量,那还有挽回的余地。
多少钱?我问。
杜微张开了一只手。
我说还是五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