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你不是一直告诉我吗,我妈因为频繁的怀孕流产,生我的时候大出血,最后摘了子宫才保住的命。你还说你当时搂着我妈一直哭,特别害怕失去她,那我妈为什么会这样?谁让我妈这样的?
陈力的眉头在一点点皱紧。
陈力,你所有所谓的爱,所谓的付出,都有很明确的规定。我说,你爱的人必须完全符合你想的那个样子,只有我妈为你生下儿子你才会爱她,哪怕她因为这个会死掉你也不在乎。
到我身上,你爱我,但是我必须成为你想象中的陈西迪,我必须很优秀,我必须娶妻生子,然后接手你的产业,再传给我的儿子,这才是你爱的儿子,这才是配让你爱的陈西迪。我的痛苦你不在乎,我妈的痛苦你也不在乎,你其实根本谁也不在乎,你只要所有人所有事都按照你的想象发展就好了。
我说,但是你凭什么?陈力,这不是爱,天底下没有这样的爱。
陈力看着我,没说话,他退后两步,朝我笑了一下。
“陈西迪,那你告诉我,天底下应该有什么样的爱?你有吗?”
我想,我有,我获得过。
有人把一颗心毫无防备交给过我,交到我手上。我摔碎过它很多次,但只要我再伸手,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再次把心放过来。
那是一种无论我身上发生过什么,我做过什么,都理解,都支持,都坚定不移继续选择我的爱。我不明白那个男孩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后来我问他,他说,没有为什么啊,因为你是陈西迪啊。
不需要成为怎么样的陈西迪,只要是陈西迪就好了。
只要是我是我,就可以被爱了。
没有条件。
所以我得对得起他。
但这些实在没必要告诉陈力。
陈力还在问,类似讥讽,你有吗?你要不来教教我?
我喘口气,说,拉倒吧,我跟你说不通,多余告诉你。
陈力看着我,一言不发。
阿雅对于陈力来说已经成为无可挽回的废棋,再用阿雅威胁我也于事无补。我知道他要把算盘打到张一安身上。
果不其然,再开口时,陈力说,因为那个男学生?你要跟我闹到这个地步?
我说,陈力,不要打他的主意,也不要试着用他要挟我。
我很平静地告诉陈力,否则我会发疯,生理层面,而你也不会好过。
我慢慢说,所以各退一步,除了娶妻生子,我会同意你们提出的一切要求。我可以接手公司,保证陈家企业在你有生之年屹立不倒,你的晚年不会有任何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