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者的眼泪,你这算什么?
陈西迪想了一会,说,鳄鱼的眼泪。
我笑出来。
我说,行吧,鳄鱼,今天睡这里吧,我同意了。
鳄鱼点点头。
鳄鱼安静了一会儿,又问,要做吗?
我说,不要得寸进尺。
陈西迪说,哦。
陈西迪躺在我的右侧,左侧卧,面朝着我。我知道他还没睡着,就算闭着眼我也知道他正在看着我,我说,睡觉。陈西迪似睡非睡,强撑着精神又问一遍,真不做吗?
陈西迪这人其实很好判断他到底累不累,我们在一起的那两年多,陈西迪累了脑子就会半下线,说话声音也会变低,反应老是慢半拍。别人没怎么觉出来,但是我能感觉到。
陈西迪到底是真的想做,还是在强撑精神想让我和他做一次,我能分辨出来。
就算七年了,我还是能分辨出来。
于是我重复一遍,不做,睡觉。
陈西迪笑了一下,打了个哈欠,别憋坏了。
我:?
我小声问,你在说什么啊?
陈西迪已经没有回复了,把脸埋在被子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我觉得有点好笑,之前我睡觉老是喜欢把脸埋被子里,陈西迪就会把我从被子里挖出来,担心我会捂死自己,结果他现在也这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