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或许哪天就会停止呼吸,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样下去会死吧?
会死的吧。我看着镜子,觉得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小声对着镜子说,对不起啊张一安,我真的试过了,我想爬上去,但是实在没力气了。镜子空空荡荡,只有我在里面。我又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怎么又在说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回过头,张一安靠在浴室的门上,一脸纳闷地看着我。
还是背着吉他,还是喜欢穿运动鞋,还是那个很多年前二十四岁的张一安。我转过身,看着张一安,很抱歉地对他笑了一下,然后飞快捡起衣服披在身上,挡住难堪的身体。
张一安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看着我的脸,皱眉。
我说,嗨,好久不见。
张一安看起来更不高兴了,说,你不要这样子对我笑,陈西迪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我拢紧衣服,随后又意识到这样的动作会让我显得更瘦弱。
张一安有点恼,又问了我一遍,怎么瘦成这样?
我说,你去哪里了,我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
张一安没办法似的放低声音,怎么回事,陈西迪?
我还是没回答,一直看着张一安的脸,然后慢慢走近,想伸手摸一下。张一安没有躲,但是我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我有些遗憾地收回手。
张一安看着我的手慢慢落下,又抬眼看向我。
我说,陪我去窗户边待一会儿吧。
透过圆拱雕花的窗户,目之所及都是尤加利疗养院的春色,深绿浅绿的叶,大团小团的花,都默默生长在这个寂静的春日里,数年如一日。
张一安陪我看了会窗外,他的视线又回到我脸上。我已经站不住了,双臂撑在窗台上,胳膊没有力气后就慢慢滑下来,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但手指还在死命扒住窗沿。
张一安也蹲下来,很认真地盯着我看:“你在想什么,陈西迪?”
我说,我想给你打个电话。
张一安点点头,但表情有点疑惑,说,可是我就在这里。
我看着张一安,看了良久,摇了摇头。
“你不是他。”
我勉强把自己撑起来,窗外的春色也跟着眩晕。
我又重复一遍:“你不是他,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真正的张一安今年应该快三十岁了。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二十四岁张一安的模样。二十四岁的张一安青涩、热情,但他后来被我欺骗,被我隐瞒,然后被我丢下。我不知道在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