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散下来,垂在陈西迪脸颊旁。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鸡蛋饼已经变成了焦焦的鸡蛋饼。
陈西迪倒是很积极,对我说,好啊,我喜欢吃焦焦的。
于是晚饭变成了饼卷菜。陈西迪盘腿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真的信守承诺咬了一口焦掉的鸡蛋饼,嚼了两下,一句“好吃”刚出来口型,就被咽喉反应打断了。陈西迪面不改色迅雷不及掩耳电光石火之间把鸡蛋饼吐了出来。
我挨着陈西迪坐下,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看着陈西迪小心翼翼放下手中的鸡蛋饼。
我说,怎么了?陈西迪说,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吃焦的。
我感觉有点好笑,说,你放那吧。
陈西迪有点于心不忍,要扔掉吗?
我说,我吃。
陈西迪愣了一下,然后把盘子给我端了过来。我扫了陈西迪一眼,夹起焦鸡蛋饼咬了一口,然后平静地扭头吐到垃圾桶里。我说,扔掉。
陈西迪曲起来腿,额头抵着膝盖,闷闷地笑个不停,手里还端着盘子,跟要上供似的。盘子也跟着陈西迪抖。我说,行了,别笑了,偶尔失误一次,你能保证你一辈子做鸡蛋饼不失误吗?而且也只有这一个糊了而已。
陈西迪抬起头咳嗽两声,不笑了。
我把一罐啤酒放在陈西迪面前,说,只有啤的。
陈西迪把拉环开开,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没怎么动那瓶啤酒,吃饭吃的倒是很香。陈西迪所言非虚,还真挺有厨艺天赋,每道菜色香味都挺像那么回事。我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事,陈西迪又快吃完了,吃的还不少。
肉丝悬在我筷子尖上,我看着陈西迪专心致志干饭。
陈西迪像是忽然注意到我,嚼了两下,咽下去,怎么了?
我说,没事。过了会儿,我又问,需要再来点鸡蛋饼吗?
陈西迪摇摇头,说,不用,我马上吃完了,饱了。
我咽下肉丝,喝了口啤酒,匪夷所思看着陈西迪。
我想起给陈西迪煮面的时候,也是一整碗,陈西迪很快就吃完了,连汤不剩,比我还快。我还以为是陈西迪给我面子,硬逼着自己吃完的。但就今天陈西迪的饭量和进食速度而言,当时陈西迪可能只是在正常吃饭。
七年前陈西迪吃饭可不是现在这样。那会儿他不会做饭,更不乐意正经吃饭,和我一块吃烧烤,陈西迪随便捡两根串就算一顿饭了。往往在我勒令下才会勉为其难吃点正儿八经的饭,主食能下去半碗都算他今天好胃口。
还磨蹭。吃饭跟洗澡一样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