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过去,我只是自以为是往前走了很久。
我当时就在想,到底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一个准确的消息。你到底有没有放弃自杀的打算,只要谁能告诉我一个答案,我就不再奢求其他的了,我只要知道这个就好了。
我低声对陈西迪说,我真的是这么想的。所以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知道你还活着,我觉得已经很好了。陈西迪,不是气话,我真的觉得已经很好了。
你还活着,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第62章 陈西迪·不见七年
二三年末,尤加利疗养院丢了一把餐刀。
一位初来乍到的护工违背疗养院条例,捧着自己餐盘跑到花园里用餐,半截离开了不到十分钟,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放在牛排上的餐刀不见了。
一把可以用来伤人的餐刀不见了。全院上下开始紧张的搜查,通过监控发现是一个叫加默的病人把餐刀揣到了自己袖子里带走。加默发病时是很有攻击性的那种,餐刀被他偷走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疗养院让加默把餐刀交出来。一番波折后,加默很不情愿地带着护工们来到了监控死角的篱笆下,开始挖洞,但是洞里没有出现餐刀。加默也瞪大眼睛。院方开始更为紧张地排查病人,重点关注有伤人前科的几个。
最后餐刀事件仍然不了了之,它再也没有出现过,但一切还是风平浪静的样子。年轻的鲁莽护工开始寄希望于可能是谁不小心搞丢了,也许是病人偷走又忘记,也许是同事随手一用,他应该不会为自己的粗心承担代价。
事实上这把餐刀确实销声匿迹了很长时间,直到来年四月份。
当我掏出那把餐刀,对准自己左手手背的时候,所有人才想起来,哦,原来是这把餐刀,原来是在这里。
人群那个年轻护工的脸色急剧转白,我想,真的很抱歉。
我本意并不想牵扯他下水,但是我没有选择。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承担代价。不管你是有意的、无意的,主动的还是无法选择的,都要承担代价。我也一样。
我想,从客观评判来说,陈西迪应该是尤加利一个很奇怪的病人。
他二零年的时候被押送到了尤加利,家属的意思是不强求治疗效果,只要他活着待在尤加利就可以。陈家每年交纳的疗养费用十分可观,但陈西迪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匪夷所思地一日日瘦弱下去。
尤加利对他的照顾是合格的,对得起交纳的价格。但他就是一日日瘦下去,吞咽能力也慢慢消失殆尽。当医生觉得陈西迪再过两个月可能就要面临鼻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