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张一安若有所思道,其实我感觉我妈应该知道。
我夹菜的动作一顿,知道什么?你是gay?
张一安点点头,慢慢吃着菜,等他咽下去,说,算了,先吃饭。
我说,这种事情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坦白。听到这句话,本来还在埋头吃饭的张一安忽然抬头看着我,嘴里还叼着菜,眼神很不理解。他咽下饭,什么叫不一定非要坦白?
我斟酌说,瞒着也不一定是坏事,对吧。
张一安说,不对。
我闭上嘴,看着他。
张一安又重复一遍,不对,瞒着就是一件坏事。我一直没给我爸妈认真说起来这个话题,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回来了,陈西迪。所以现在不一样了。
我深呼吸,说,好。
所以我会和我爸妈说清楚。张一安说,不管他们知不知道,我都会和他们好好说清楚。等他们回来,见面说明白。知道了吗?陈西迪。我笑了笑,说,行,知道了,吃你饭。
几天的年假,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在床上度过。单纯的睡觉,或者说是补觉。
张一安也像是很长时间没睡过好觉的样子,吃完饭没一会儿就会开始打哈欠,然后迷迷瞪瞪说要去睡午觉,邀请我一起去,然后俩人一觉睡到下午四五点。晚上正儿八经入睡,也能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当然我也没什么资格说张一安,我睡着的时间比张一安还长。张一安租的房子不算大,但位置实在很好,卧室阳光直照,很晚的时候日光才会转移走。
我们在温暖的午后睡去,再醒来时天色暗下来,张一安会抬手把卧室灯打开,然后说,我靠,怎么又睡了这么长时间。张一安醒的时候我一般还在发蒙,等看清表后我也会靠一声,怎么又睡了这么长时间。
就好像要一口气把七年里短缺的睡眠一下子补回来一样。年假就要这么睡过去。张一安很忧愁地问我,咱俩是猪吗?我说不要这么说自己。我买来了体重秤,安好电池后站上去,张一安在旁边看着我。
重了一公斤。我下来,卡壳一下,收回刚才的话,对张一安说,可能确实是。
张一安笑的乐不可支。
在张一安上班的前一天,他问我,所以陈西迪,真的一切都过去了吗?我说,都过去了,现在是万事大吉。张一安点点头,说,我明天要上班了。我说,我知道,等你上班我也要回趟杭城,把租的房子退掉,还得把你订的那把善茶木拿过来。张一安说,那等周末可以吗?我陪你一起去。我说好,陪我一起去。
但张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