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七年过去,张一安对我说,我们再去找阿里曲湖吧,我从杜微那里要来定位了,这次是真的能找到。我点头,说,等你有假期,我们就出发。张一安笑起来,说,好啊。
听着张一安说的那句好啊,我心里慢慢升起一个不安的泡沫。
我在想那瓶药,快要喝完了。剩下的药还在杭城的出租屋里。我只带了不到一个月的量,因为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海洲停留这么长时间,更没有料到自己能得到张一安的原谅,还有再次拥抱。
本来我想找个张一安的工作日,自己先回杭城一趟。随便找个借口,什么房东突然找我之类的,把药拿上,快去快回。但是现在情况又有点不一样,我在想如果要去西藏,我要怎么在行程奔波中万无一失把药藏好。
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晚上睡觉前脑子里一个小人儿死灰复燃,跳出来命令我,告诉他!陈西迪!一五一十告诉他!我啧了一声,把脸埋到被子里。张一安似睡非睡,胳膊环住我肩头,撑起来一点被子。
别闷死了。张一安笑了一下,又打了个哈欠。
我说,行了,赶紧睡,明天上班的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