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留不住,谁也留不住。我也不想费心思去帮一个这样的蠢蛋——但梅子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她很聪明,这种事在她身上不会有下次了。
张一安最后一句话像是在安慰谁似的。
我抬头向张一安笑了一下,问,那黄梅子如果下次再出类似的事情呢?
张一安想了想,说,念在她初犯,我可能会再给她一次机会吧。但是再多就没有了。
超市里。
张一安弯腰在水柜前,严谨地盯着几条缓缓游动的黑鱼。他指了指其中一条,这条怎么样?我顺着张一安手指看去,说,有点大吧,家里的锅挺小的。张一安思索一会儿,选了另一只稍微小点儿的。
其实也不小。我看着那条鱼,两人一顿够呛能吃完。处理干净的鱼被装到塑料袋里,张一安说,还需要辣椒,酸菜……娃娃菜也买一点。我说,冰箱里有娃娃菜。张一安说,够吃吗?我说,两颗怎么也够了,下次再买。张一安说,好吧。
我笑了一下,你是不是热爱吃娃娃菜。
张一安也跟着笑,对啊,我热爱娃娃菜,也不是热爱,主要它很方便,怎么做都不会难吃,我没见过有人能把娃娃菜做难吃的——
张一安。我轻声打断他。
张一安朝我看过来。
我还有几次机会?我问。
张一安的笑容收敛了一点,他有些迷惑,问我,什么?
你刚才说,黄梅子在你这里还有一次机会,那我呢?我还有几次?
我看着张一安,又觉得实在没底气。于是俯身从张一安手里接过装鱼的袋子,袋子拿到手的一瞬间,张一安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零次。陈西迪。”
我接住袋子。已经死掉的黑鱼忽然乱窜,在冰凉的塑料袋里冲来冲去,袋子脱手掉到地上。我立刻蹲下去拾起来,但是另一双手赶在我前面摁住了塑料袋。
我仰头对上张一安的眼睛。他蹲在我面前,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直刺入我眼底又转瞬即逝。张一安把袋子重新拎起来,说,我拿着吧。我跟着张一安站起来,说,也行。
我拍拍手,随意问,零次?怎么到我这里就没机会了。
我也不知道呢,张一安装作在思考,说,要不你问问你自己?
我闭上眼,妥协,行行行,我知道我知道。
张一安这时才又笑了一下。
“如果已经是零次了,那又犯错了,你要怎么办张一安?”
张一安微微抬起眉,问我:“你又干什么了陈西迪?”
我说,不是,我就问问,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