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安稳觉。
这些年我一直私下打听陈西迪在哪里,我知道他后来去了德国留学,又回到杭城,接手公司没两年又去了永定。后来他再次回到杭城,直到他被关到尤加利前我一直在心惊胆战关注着他的消息,他去哪,我就避开,我知道他掌权公司后更是躲着他走,生怕他会反咬回来。但是真到了今天,我竟然觉得松了口气,总算是来了,对吧,总算来了——
宋捷扬起脸,血慢慢止住。干涸的血凝在他的脸上。他像是在回忆,在上珍园见到陈西迪的那天,我就想,他还是找来了。还是找来了,我以为,我还以为他真的会死在尤加利,我一直以为他在尤加利,我没想到他会出现在海洲。当时他站在窗外,摘下口罩看向我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的鬼。
“但是张一安,没有赢家啊。”宋捷忽然笑起来,笑声逐渐放大,连同声音里几近癫狂的绝望,“陈西迪也没有很好过吧?被关在那样的地方四五年,他也跟死了一遭没有区别啊!我们他妈扯平了知道吗?我们他妈的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