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坐正,问陈西迪,要是你没好起来会怎么样?
陈西迪看着我,说,我好起来了。
我说,我知道,我只是假设,假设懂吗?
陈西迪低头想了会儿,开口,声音很小,说,我也会告诉张一安。
我说,你听你自己声音,跟蚊子叫一样。
陈西迪皱了下眉,辩解,没有。
我说你看,你这句音量才正常。
陈西迪:。
我告诉陈西迪,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比如我和雅各布,如果有一天雅各布被我发现他瞒着我吃了很长时间的药,甚至可能会因此不声不响离开。陈西迪,我会恨死他的。但是他截止目前瞒着我最大的事情是带着淼淼吃两桶冰淇淋。
陈西迪没说话。我继续说,所以你能明白吗?我和雅各布,我们是夫妻。你和张一安,你们是彼此的爱人,爱人之间一个人的事就是两个人的事,没有人可以私自做决定,明白吗?
陈西迪垂着眼睛,拢了下散落的头发,说,我明白。我真的会告诉他,无论好坏,现在我真是这么想的,但是好像有点晚了。其实我觉得张一安他现在——他想不出来要怎么办了。
我附和,当然,你要是在我面前自杀第二次我也得疯。
陈西迪抬起头,深呼吸,说,所以——
我看他,陈西迪所以了半天,没继续说。我说,说话啊。陈西迪看向我,所以我想好了。我问,你想好什么了?不是,你能不能一句话一次性说完?
陈西迪说,所以我想好了,阿雅,再借我两万。
我:?
我说,你的所以这么值钱吗?
陈西迪笑了一下,说,你知道吗,有个道理叫做人要学会开口寻求帮助,我学会了。我说,挺好,谁教你的。陈西迪说,张一安,他有次训他下属,我旁听,学会了。
我说,行吧,挺聪明,但是你借钱到底要干什么?陈西迪打了个哈欠,说,两点多了,我真要睡了,再见阿雅。
钱款汇去的那天,陈西迪发来感谢,一个小狗抱拳。我说,表情包挺可爱,张一安给你的吧。陈西迪说,对,我觉得这个很像他,但是一直没敢跟他说。我问,现在张一安搭理你了吗?陈西迪以一个小狗满地流泪的表情作为回答。
后来大概又过了三四周,陈西迪发来一张高速服务区的截图。我打去语音,问,这哪?陈西迪说,兰市。我说,你追兰市去了?陈西迪说,我觉得张一安不可能想出来答案了。就算他硬想出来一个,也不会是一个好答案。
陈西迪说,其实本来也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