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我说,你不懂。
梅子:。
我说,这不是第一次,甚至不是第二次第三次,是好多次,无数次。我也教了他好多次,告诉他不要骗我,不要瞒着我。就是学不会,怎么也学不会。我教了好多遍。梅子你玩过扫雷吗?就那个电脑游戏,对,我小时候不会玩,瞎点,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炸死。我怀疑是上天知道我要遇到陈西迪,在给我做他妈的童年特训。
还是困难模式。我闭上眼,地雷巨多。
陈西迪怎么没把我一次性给炸死。
梅子笑了一声。我说你不要笑,我现在很难受。
我真的挺难受。玩笑一样的话说出来我头都在发晕发痛。
我喝口酒压了一下,继续说,所以我跑到兰市,现在我觉得跑这里也没用,我也想不明白。梅子说,你要分手吗?我说,是吗?我要分手吗?
梅子说,我在问你啊。
我说你再重复一遍问题。
梅子说,是要分手了吗?
我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北海沙丁鱼。发现杯壁上贴着细闪的蓝色碎片,远看像是深海的鱼群,喝到第二杯刚发现。我就这么研究了一会儿酒杯,抬头看梅子,声音像是叹气。
“陈西迪受不了。”我说,“他肯定受不了。”
陈西迪会崩溃,我可能也会崩溃。
但是话说回来我现在已经够崩溃了。
梅子又想了一会,说,那就说开,和好。我还是看着沙丁鱼群,最后摇摇头,问梅子,那我怎么办?梅子说,什么?我重复一遍,和好的话,我怎么办,陈西迪不管我啊。
他从来都不管我。
他永远会在下一次骗我。
视线昏沉,困意莫名强烈。我撑住自己的额头,闭上眼,对梅子说,我小学的时候交朋友,如果对方做出我很讨厌的事情,我就会对他说,再这样我就不会和你做朋友了。后来他没改,我确实也说到做到。
至少算是对得起自己说过的话吧。我说,我也想过拿这套标准去对待陈西迪,但是总是无效,因为他不在乎我的规则。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定规则,给自己定,然后自己再打破,陈西迪从来不在乎,他这人不骗人就不会说话。
我看着梅子,问,那你说我要一直这么变规则吗?我的规则就无所谓吗?
我就无所谓吗?
我就必须得抱着自己七零八碎没人在乎的规则回到陈西迪身边吗,非得这样吗?
梅子欲言又止,轻轻喊我,张哥。
我的声音其实也很轻,梅子没有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