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了一遍,还行,这一个月陈西迪把自己养的不差。至少体型看不出来变化。
陈西迪在昏暗中慢慢睁开眼睛,喃喃道,所以现在我们之间的主要矛盾,是陈西迪悔过自新但张一安不肯相信,次要矛盾是陈西迪罪行累累和张一安的怒火中烧。
我说,你背政治课本呢?
陈西迪干笑了一下,笑容又很快收敛,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叹口气。然后声音很小地问,怎么办啊。我觉得陈西迪应该是在问自己,我没有回答的必要。
我看着陈西迪,感觉他现在脑子里想的跟我当年应该差不多。当时我不知道怎么阻止陈西迪自杀的打算,于是一意孤行拉着他跑到西藏,去寻找一个虚无缥缈的阿里曲湖,把全部的希望压在找到阿里曲湖陈西迪就能回心转意上。
现在陈西迪也一样。他几乎是下意识寄希望于找到阿里曲,觉得找到湖就能让我和他迈过一些事情,重新开始。但是阿里曲湖本身并没有许诺什么。这是杜微原话。我不知道杜微有没有把这句话告诉陈西迪。
我看了眼手机,对陈西迪说,我得回去了。说完,打开车门,迈下去。陈西迪跟着从我这一侧钻出来,问,真的不要带走花吗?
我说,不要。
陈西迪说,好吧,那你愿意去西藏找一片湖吗?
我说,够呛愿意,总不能因为你把车开到兰市我就得抛下工作和你一起走吧,除非我工作不想要了。陈西迪说,那放假呢?我说,再说。
余光瞥到陈西迪听到再说两个字后又支棱起来一点。我说,行了,我走了。走两步回过头,陈西迪朝我这个方向挪了两步,见我回头又站定。我看了陈西迪一眼,快步拐过街角。
陈西迪没有跟过来。他插着兜,在兰市的夜晚里叹了口气,接着慢慢靠在越野上开始沉思。过了一会,像是突然意识到这车跑了几天风尘仆仆的高速,紧急起身,检查自己身后的衣服有没有沾灰。龟毛。
随后陈西迪随手拍了两下衣服,将越野开离,消失在街的另一头。
我靠在墙上,收回视线后,随手打了辆出租。
第二天的陈西迪有点越挫越勇的意思。我的微信塞满了陈西迪的消息,以至于我全面了解了他现在租的房子布局价位水电甚至房东姓甚名谁,抓住一切机会给我展示他坦诚的决心。
中午临近下班。梅子出去一趟,拎回来两个饭盒。坐下来后朝我转过椅子,说,张哥。
我说,怎么。
梅子顾左右而言他,我感觉咱们公司的套餐很难吃。
我正在忙一个报表,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