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巴告诉我们,他的妹妹现在正在市里上高中,阿妈也在市里。他和妻子留在查达尔开民宿。我说,那很不错啊,现在游客这么多。边巴点头,说,也还可以,附近景点多嘛,寺庙什么的,对了,你们当年是要找什么湖来着——
我说,阿里曲湖。
边巴说,找到了吗?
我说,还没,马上了。
边巴愣了一下,说,从一八年找到现在啊?一直在西藏?陈西迪正在喝茶水,听到边巴的话差点呛到。我笑起来,我说倒也不是这样,上次没找到就下去了,最近有空就又来找。边巴点点头,又看陈西迪,咦你怎么一直在喝茶?
我说他戒酒了。陈西迪点头表示赞同。边巴很佩服地点点头,说,卓娜也让我戒酒,从结婚就开始说,说了五年了,我现在戒了一半。我问什么叫戒了一半,边巴说,当着她的面我不会喝,背着她可以偷偷喝一点。
陈西迪很严肃地表示,不可以骗人啊。边巴笑起来。我扭头看陈西迪,说,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的很奇怪,陈西迪。陈西迪也没忍住笑了两声,小声问我,检举作弊同学加分吗?我说,这加个毛,跟你都不是一个考场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西迪的手很不安分,我攥住他的手,说,喂。陈西迪正色对我说,我没问题。我看向他的肩头,咬痕已经开始结痂。但我知道陈西迪已经有点累了,他刚才喝茶的时候偶尔会打哈欠,今天我们开了太长时间的车。
我说,不做,休息。
陈西迪顿了一下,说,你比我小了七岁啊张一安。
我:?
什么意思?
我扭过头盯着陈西迪。
陈西迪短促地笑了一下,说,没事,我就是在想你这个年纪不应该啊。算了,睡觉吧,累的话没关系。说完转过身背对我。
我:?
什么不应该?
我把陈西迪翻过来,陈西迪就开始大笑,意识到夜深后又赶紧压低声音。有点喘不上气似的说,开玩笑,错了,真错了,我——
说着就要往一边躲。
我咬牙切齿把陈西迪拉过来,陈西迪蜷起来,伸出手臂推我肩膀。我压低声音说,你这算什么陈西迪?敢做不敢当?陈西迪笑了一下,抱住我,说,当当当。
中途陈西迪又恍然想起了什么,离开我的嘴唇。我说,干嘛?他问,张一安,我好像一直忘记问了,考试满分多少分啊,一百还是一百五?我笑了一下,说上不封顶。陈西迪说,这么高?那及格分是多少?
我想了想,及格分?
陈西迪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