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安慢慢啃着糖,啃半截很警惕地问多吉,要掏钱吗?多吉很生气,说,你这个人,总把我想的很坏,当年你生病还是我在卫生所看着你的。
我听到张一安生病,送到嘴边的酥糖又很心虚地放了回去。张一安没注意到我,开始安心吃糖,然后喝了口茶。多吉说,不过茶很贵。
张一安:。
张一安把茶杯放下,拧开矿泉水。
多吉说,骗你啦骗你啦,和当年一样死脑筋。说完坐在我们对面,指指我,说,其实我最先认出来的是你。我说,是吗?多吉点点头,你头发比较好认,是不是比当年还长一点?
我摸了一下扎低的头发,说,差不多吧,一个发型记这么长时间?多吉嘿嘿笑了两声,说,也不全是,主要是当年你租我宿舍,一周给了六千,顶我好几个月工资了……
张一安冷不丁补充,主要就是这个原因吧?
多吉笑起来。笑完又好奇,问我们现在怎么又一起出现,当年是怎么回事?问我怎么突然跑了?原来不是诈骗犯吗?
张一安听着听着笑了一声看向我,说,你给他说吧。然后侧过脸用口型对我说,编一个。我抬了下眉毛,张一安也抬眉,小声说,你不是很擅长吗?随便想一个。
我说,那我说了?
张一安点点头。
于是我转头看向多吉,说,当年我们也是有难处。
多吉说,什么难处?
我说,有人追杀我。
多吉慢慢眨了两下眼,像是在尝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我转头看向张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其实我不是他老板,这我弟弟,当年一直跟我在墨西哥做枪支生意。后来出了意外,我们就跑到西藏躲起来,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想着,我一个人被仇家带走,总比连累我弟弟好。
多吉又把视线转移到张一安脸上。张一安低着头默不作声喝茶。我笑了一下,说,不然呢,多吉,我当年租你的宿舍,六千块眼也不眨,你猜猜那么多钱是怎么来的?
说完我伸手拿起茶杯,喝掉,再用左手举到多吉面前,说,帮我倒一点。多吉拿起茶壶,目光钉在我手背的伤疤上。我故作惊讶哦了一声,顺便把手心的疤痕展示给多吉看,说,一点小代价,跟墨西哥佬打交道都这样。
我重申,一把刀直接穿过去呢。
说完我听到张一安好像被呛住,闷闷咳了几声。
多吉看着我左手的伤疤,又猛地抬眼看我,过了一会儿,问,那你们现在来这里是……?
我说,金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