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秽之物,将其置于一旁摆好的白布上。
跟着岑镜打来一捧清水,将那白布小心放了进去。
厉峥手肘撑在桌面上,顶在鼻下的手遮着唇,忽地开口问道:“这般对一具尸体开膛破肚,你不怕吗?”
骤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长久的沉寂,岑镜一愣。
她本看着盆中水面的眼睛,飞速转动。
这一年来,他们如今日这般,解剖过很多具尸体,但厉峥从没问过这样的问题,他只关心结果。
今日他为何询问?
岑镜唇微抿,忽地想起今日她验完尸后,抬头便撞上厉峥目光的画面。
当时她只以为是他关心验尸结果,但此刻他这句话问出来,她才觉出不对。
他似是……在关注她?
她只觉察到两次,不敢妄下定论。只是,仅这两次,都出现在同一日,并且以前从未出现过,她就不得不留心。
若要溯因,唯一的变数,就是昨夜。
岑镜霎时警觉起来。
想来是她昨夜发现的那件关于他的秘密,真的很致命。他现在疑心尚未消除,所以才会对她有额外的关注。
左右她是真忘了,以厉峥的敏锐,要不了多久就能确认这个事实。等他疑心消除,她才会真正安全。看来近些时日,言行举止得更谨慎些。
但他问话,她又不能不答。
对聪明人,说实话永远是上策。
念及此,岑镜对厉峥道:“回堂尊,不怕。”
“为何不怕?”厉峥盯着岑镜,那素来寒芒如刃的眸中,带着一丝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