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赏?这么突然?还专程亲自来一趟?
他是又在试探她?还是笼络她?
岑镜想了想,惶恐行礼道:“堂尊对属下有大恩,能留在诏狱已是莫大恩惠,属下岂敢再要堂尊赏赐?还请堂尊,万万收回。”
无论他是真赏还是假赏,她这话都挑不出错处。
官员升迁,那可都要三辞三让的,她正好借鉴过来。
若是真赏,她这一番谦虚推辞后再受下,合乎礼节。若是假赏,听她推辞之后,厉峥便也会露出一些真实意图。
说罢后,岑镜静静等着厉峥发话。
厉峥听后却只道:“不必推辞,为我办事,我一向不会亏待。项州他们三人也有。”
哦?看来是真给赏?
为何忽然给赏?就算要给,回京后,将他们四个叫至一处,一道说不就成了?又何须提前单独来和她说?
岑镜忍不住问道:“堂尊今夜,莫不是还有其他事?”
见她问起,厉峥也不再绕弯子,顺势将桌上的食盒推给她,“今日赵长亭说你身子不适,想是连日骑马,有些伤着。我今日去临湘阁,路过医馆,顺道买了副跌打损伤的药,喝了。”
岑镜闻言又是一惊。
她看看食盒,又看看厉峥,一向聪慧的头脑,半晌转不过弯来。这是她第一次,抓不住一个人行为的动机和意图。
厉峥又从袖袋中拿出一个白瓷瓶,手腕一抬,嗒一声放在桌上,道:“这是药丸,一次六丸,一日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