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地势太开阔,不宜久留。”
岑镜点头应下,俯身准备去抱王守拙,而就在这时,王守拙却道:“姐姐我想喝水。”
岑镜闻言,忙去解自己的水囊。水囊解下,空空如也。岑镜这才记起,之前将水都倒在了石灰粉上。
岑镜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厉峥,“堂尊,你还有水吗?”
厉峥看着她,面露些许无奈,“方才打架,水囊被划破,扔了。”
岑镜看向一旁的水潭,“这水瞧着清澈,我去打些。”
说着,岑镜朝水潭边走去,可到了水潭边,她方才发觉,水潭离岸有些远,够不到。
她四处观察之际,身后传来脚步声,跟着二苏旧局的气息钻入鼻息。岑镜都没有回头看,直接问道:“堂尊你够得到吗?”
厉峥探身出去看了看,道:“够不到。”
厉峥看向岑镜,“我拉着你,想来可以。”
拉着她?那岂不是手牵手才成?岑镜有一瞬的犹豫。
见她迟疑,厉峥唇边闪过一个笑意,还带着些许嘲讽。他俩之间发生的事,与夫妻有何区别?还怕什么拉手?
念及此,厉峥俯身,伸出右手,靠近岑镜自然垂在身边的左手。虎口顶起她左手的虎口,似掰手腕一般的姿势,将她的左手扣住,随口道:“总不能这一夜都没水喝,打水。”
岑镜一愣,掌心中粗粝的触感传来,她诧异看向厉峥,他就这么自然地把她的手拉起来了?不止拉手,他今夜所有越界的举动都很自然。他怎么半点男女之防都不顾?和旁的女子也是这般吗?还是压
根没拿她当女子,只当下属?
看岑镜发愣,厉峥看着她的眼睛,眼皮缓缓一眨,再道:“打水。”
“哦……”岑镜这才回过神来,借着厉峥的力,拿着水囊,朝潭边探身下去。
看着水一点点地灌入水囊,岑镜的心也跟着一下下地浮动。他的手往日看着很好看,修长又筋骨分明,但是他的掌心里布满长久握刀留下的老茧,粗粝又硌手。
可这样的一双手,却又代表着他强健的力量。既能在诏狱为她的剖尸之举遮出一片天,又能在这明月山的深夜里,带给她莫大的安心。
厉峥握着岑镜的手,目光落在她打水的侧脸上。掌心里的那只手,纤细柔软,却又能冷静的验尸剖尸。心间那个那夜不曾握过她的手的遗憾,在这份柔软的触感中被补足。
打满水之后,厉峥连身子都没怎么动,只手臂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将岑镜拉了上来。岑镜忙松开他的手,道谢道:“多谢堂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