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下京中虽有当年同科挚友,亦有恩师身居内阁。但治下常在江西,许多事揣摩不得。只盼着日后能得上差提点,治下愿为上差效犬马之劳啊!”
岑镜眸光一利,看向刘与义。言下之意,他忽然提挚友和恩师,就是在告诉厉峥他的作用。又提日后愿效犬马之劳,便是要……结盟?
这一刻,今晨上山,厉峥跟她说的话,在她面前具象化。若说今晨她只是看到厉峥精心的盘算,那么此刻,当此事呈现在眼前,她便清晰地看到了两个字,结盟!
岑镜放缓了气息,叫自己心更沉一些。她方才更深一层地意识到,今晨厉峥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放弃的是什么。
她难免将自己代入厉峥的角度去思量此事,倘若今日真将刘与义处置,他京中的挚友、恩师,日后又会如何对待厉峥?
将这个案子栽到刘与义头上,当真是一步差棋。岑镜眉深蹙,她忽就理解了厉峥的决策,牺牲王孟秋一家,果真是风险最小的选择。
王孟秋那一番以命相搏的豪赌,在这一番抉择面前,当真是轻如鸿毛。
厉峥问道:“账册在赵慕州手中?”
刘与义忙道:“正是!毕竟账册是他发现的,我拿到账册后就送去了南昌。我这番盘算,只为着拿个从功。何苦将此物据为己有,得罪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