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件最要紧的事,在他盘算未来之时,已施针遗忘的岑镜,是否愿意同他在一起?
甚至他现在怀疑,哪怕不曾令她施针,他给的名分,她都未必稀罕。
厉峥此刻方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始至终,心与欲。望尽皆失控的只有他。千万根淬了毒的牛毛针细密地扎进他的心里,心口阵阵生疼。
或许他现在真正该考虑的,不是怎么给她个名分,而是在筹谋未来的过程中,怎么获得她的心。
思及至此,厉峥强撑着醉酒的身子,扶着栏杆俯下身去,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臂,自嘲笑道:“同知大人,便是连堂尊也不唤了?”
岑镜猛地抬头看向他,醉了酒的厉峥,唇边含着笑意,眼底却弥漫着一片彻骨的悲意。唯独……不见半分她以为的震怒。
他?
岑镜诧异地凝视着他的面容。
“岑镜,起来。”厉峥试图拉她,却拉不动她。她只这般抬头看着他,神色间满是不解与震惊。
厉峥见拉不动她起身,便松开了扶着栏杆的那只手,身子当即便有些站不稳。但他还是伸手,同时托住岑镜的双臂,一道使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待她重新站好,厉峥看着她,忽地一声叹息。
他站不稳身子,只能扶着她的双肩借力,岑镜飞速看了看他的双手,神色间又露困惑。
夜风拂过,月牙悬挂于江面上,漫空的星辰在楼外闪烁。楼中的丝竹管乐之声,却仿佛在此刻逐渐远去,变得不再那么清晰。
厉峥望着她的眼睛,缓声道:“此番,是我行事欠妥。”
话音落,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在岑镜心间,惊散了她所有的怒火、困惑、恼恨、屈辱。
她已无暇顾及厉峥那双扶着她双肩的手,怔愣地看着他。
她甚至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什么?厉峥,这只从来高高在上的恶鬼,这个叫无数官员胆颤的锦衣卫都指挥同知。此刻不仅没有斥责她的冒犯,居然还认错?给她认错?
厉峥深吸一口气,接着对岑镜道:“带你来宴会,我只是想着,你这般聪慧的人,合该多见识各类场合。如你这般的人,无论你是男是女,今时今日,作为我的属下,我都会带你出来。我绝无轻贱之意!”
岑镜闻言,被赵慕州误解的那股气消了不少。厉峥这话她信,那日在明月山上,他就表达了他的意思,他压根没拿她当女子。
从第一次义庄相遇那日起,他就没拿她当女子,而是一把好用的刀。他一贯如此,只要他权衡盘算后,觉得有利,自己脑子里跑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