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再次战到一起,而就在这时,岑镜忽地发觉,她这般从帆布的破洞里往外看,视线有限。
其他的锦衣卫在她眼前已经换了好几拨人,但厉峥竟一直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并未远离。
岑镜莫名又想起在明月山的那个晚上……旋即微愣。看向厉峥的那只眼睛,微有些动容。他莫不是、莫不是一直在她附近护着她?
眼看着眼前的厉峥,好几次因对方招式而远离,但下一瞬又会使个招回来。岑镜唇边出现笑意,这上司不白效忠。
可念头刚落,岑镜忽又想起他刚才放弃船舱内人的决策,看向厉峥的神色,便又变得有些复杂。
就像在明月山时一样,能救那个孩子的时候,他一定会救。可一旦形式不利于救,他也会果断放弃。
今夜也是如此,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挣扎,她知道他不愿放弃那些兄弟,可最终他还是下令撤离。从他眼露挣扎到下令放弃,仅仅只发生在数息之间,不可不谓果断。
那么……也就是说,他愿意护着她,只因当下的形势,完全可以叫他护着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随意放弃自己的属下。
可若有朝一日,形势逼人,他恐怕也会像今夜放弃赵长亭一般,果断地放弃她。
岑镜微微低眉,心间忽地明白。厉峥的相护,可以感激,但不可期待!
而就在这时,忽地发出一声闷响,好似什么东西摔了过来。跟着她身边的一个木桶倒下,岑镜连忙握紧了匕首。
木桶倒下的瞬间,盖在上头的帆布也被扯下,岑镜一转头,正见一个黑衣人握着刀,躺在帆布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如缎般的双肩和手臂骤然闯入眼睛,在这黑夜中与危险中格外显眼。那黑衣人一愣,哪来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