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笑意散去,先她一步朝船舱走去,岑镜紧随其后,挡在他文武袖露出的那半边后背处。
进了船舱,厉峥看向岑镜的房间,她的房间刚好在未被损毁的那一侧,便直接朝她房间走去。
二人先后进了房间,岑镜立马转身,将门关上。“咔”一声轻响,她还上了门闩。
厉峥听到门闩声音,纵然知道她怕是有事,心头还是一紧。他转身看向岑镜。
屋里很黑,浓郁的焦木味儿充斥在鼻息间。他此刻只能看
到她的身形轮廓。
岑镜来到厉峥面前,她看了看窗户。窗虽然关着,但外头就是过道。今日下午她在屋里时,隔音并不好。屋里说话,有人路过便会听到。
念及此,岑镜对厉峥道:“你俯身下来。”
厉峥太高了,她即便踮脚去够,嘴也只能够到他的脖颈。
厉峥浅吸一气,这才俯下身去。岑镜身子前倾,贴近他的耳边,低声问道:“背上怎有鞭伤?”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厉峥心头一紧,跟着眼露警觉。他顿了好半晌,方才蹙眉,在她耳畔问道:“还能看到?”
岑镜心头没来由窜上一股火气。他好大的胆子,这般也敢进锦衣卫,还坐上都指挥同知的位置。
岑镜压着怒意,没好气道:“我观察仔细。”
他的旧伤确实已经很淡,不细看根本不能发觉,想是去疤痕费了一番功夫。
岑镜只好道:“很不明显,但你还是别大意。”确实已经看不出什么,但不排除有人像她一样观察力敏锐。
两个人各自贴近对方耳边,几乎是脸贴着脸,但此刻都心有警觉。厉峥好半晌没有说话,只气息落在她的耳畔。
许久之后,厉峥方才开口,语气间藏着从前的那股凉意,“可记得你刚进诏狱时,我同你说……”
“要做会说话的哑巴。”厉峥未说话,岑镜就接过了他的话。
耳边厉峥轻叹一声,方才道:“有些事,你不知,对你更好。”
岑镜微微低眉,“我明白。只是提醒你而已。起来把衣服穿好。”
厉峥顿了顿,到底是低眉,对岑镜道:“过去太久,是我大意了。”
厉峥站直身子,伸手开始解腰间革带。黑暗中,岑镜只能看到他的手在动,动作很慢。
那双手在黑暗中,此刻只余修长好看的墨色剪影。
方才她骤然发觉不对劲时,那股怒意在此刻逐渐淡去。跟了这么个上司,她方才第一时间便觉生存受到了威胁,所以没来由地生气。
但此刻冷静下来,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