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的李玉娥约莫是折腾累了,逐渐安静下来,但眼睛一直盯着厉峥,充满警惕。
厉峥侧头看向那锦衣卫,接着问道:“两个孩子多大年纪,问过了吗?”
那锦衣卫行礼道:“问过了。长子九岁,次女六岁。”
厉峥点了点头,对那锦衣卫道:“把她嘴里的东西取了。”
那锦衣卫点头,上前将堵在李玉娥嘴里的棉布取了出来。
看锦衣卫走过来,李玉娥眼露惊恐,身子直往后缩。待那棉布取下后,看着锦衣卫后退,李玉娥眼中的惊恐才少了些许,只咬紧了唇。
厉峥看向李玉娥,想了想,开口道:“你莫怕,我们是朝廷中人。能帮你找到周乾。”
一听周乾二字,李玉娥当即眼眶泛红,厉峥盯着她,严密观察着她的反应。
只见李玉娥忽地哽咽起来,跟着哭声越来越大,哭喊道:“周乾!你为何要走?为何要走?”
厉峥跟着又问道:“你可知你夫君去了何处?”
但李玉娥似是没听见他的话,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你为何要走”的控诉。
厉峥又引导着问了几句,试图让她说出更多的东西来,可李玉娥反复只有这一句控诉,问不出什么新东西。
厉峥蹙眉,对那锦衣卫道:“重新绑一下,一会儿带回宜春县,给她寻医。”真疯还是假疯,见了大夫自有分晓。
说罢,厉峥便转身出了房门。
来到房门外,厉峥看了眼主屋,又看向一旁的韩立春,问道:“她还没出来吗?”
韩立春点点头,跟着蹙眉道:“今日镜姑娘怕是有得忙了,堂尊耐心等等吧。”
厉峥看向韩立春,问道:“里面的情况很严重吗?”
“哎……”韩立春长叹一声,道:“主要是尸体的情况太差。在诏狱这么些年,高腐的尸体也见过。但烂成这样的,当真头回见。”
厉峥复又看了眼主屋,没再多言,耐心等待起来。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已是酉时三刻,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众人等了许久,给厉峥搬了椅子,其余人有的坐在门框上,有的坐在楼梯上。中途岑镜出来过两次,一次要了清水,一次要了十根蜡烛和火折子。
等岑镜再次出来时,戌时已过,院子里众锦衣卫已点上火把照明。
见岑镜出来,厉峥扶椅起身,众锦衣卫也陆续起身。
厉峥目光追着岑镜,她提着验尸箱过来,将验尸箱放在了他的椅子旁。火把跳跃的火光照在岑镜脸上,她眸中难以遮掩的疲惫清晰可见。厉峥忽就有些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