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养精蓄锐,事成之后,虽无封,但有赏。”
听着这番话,岑镜不由看向厉峥。这一刻,她忽就有些为厉峥感到不值。此番他是以巡查之名前来江西,明明在倒严案中贡献极大,但明面上,恐怕到严世蕃伏法之日,都不会出现他的名字。
她忽就更深层次地意识到,为何厉峥会说自己是干脏活的。恐怕不仅仅是诏狱刑罚残酷,时常在律法之外行事,栽赃构陷,罗织罪名。
更要紧的是,他是某些人的脏手套。专擦不干净的东西,却上不得台面。
功劳最终是要落在一些干净的人身上,哪怕其品级低。比如,袁州知府衙门里的推官郭谏臣。
一番话说罢,厉峥抬手一挥,道:“散了吧。”
众锦衣卫行礼散去,厉峥下了台阶,来到站在一侧的岑镜身边,问道:“暗号记下了吗?没记清楚的话,我教你。”
岑镜点点头,对他道:“记下了,等下回后院,我吹一遍,你看看对不对?”
厉峥点头笑道:“好。”
说罢,厉峥示意岑镜跟上,一道往后院走去。回到院中后,厉峥直接让岑镜跟他进屋。进去后,厉峥让岑镜等一下,跟着便自进了卧房。
岑镜在堂中等着,听着里头翻箱倒柜的声音。
不多时,厉峥从屋里出来,手中拿着一副贴身的软甲,递给岑镜,对她道:“我的软甲,你穿可能会稍大,但正好护得更多。你找根布条,在衣服里头束一下,应当能穿。”
岑镜伸手接过,抬眼问道:“那你呢。”
厉峥双手虎口挂上胯骨,垂眸看着她,道:“我穿布面甲,所有人都会穿布面甲。”
布面甲比盔甲更轻便,更适合江西的天气和山间作战。但是岑镜……厉峥打量一眼她纤细的身形,忽而勾唇笑,她怕是穿不动。
说着,厉峥再次看向岑镜的眼睛,忽地蹙眉道:“江西这天气,穿甲,活受罪。”
他难得这般充满人味儿的抱怨,岑镜不由失笑,对他道:“不穿也不行不是?堂尊忍忍吧。”
厉峥听罢一笑,冲她挑眉道:“听你的,忍忍。走吧,练弩。”
岑镜跟着他往外走,忽地意识到什么。她抬头看着厉峥的侧脸,脑海中浮现出方才的画面。
她无比自然的跟他进了他的房间,他自然的给她软甲,自然的在她面前抱怨,她又自然的宽慰……她忽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这些时日的相处,是不是太自然和日常了些?
便似……虽然知道不该这么想,可她脑海中还是冒出了这个念头。便似夫妻。念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