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绳拉石的拉石。
岑镜和梁池已钻入山林中,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额上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山体内时不时传来的爆炸声,只叫她觉得脚下踩着的地都在颤动。
时间紧迫,哪里还顾得上会不会叫人发觉?岑镜已叫梁池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把,照亮脚下的路。她快一分,厉峥他们活命的机会便大一分!
梁池在岑镜身边护着她,目光一直落在岑镜身上。山路难行,生怕她有个闪失。可眼前的女子,分明神色苍白到令人不忍直视,但她的眉宇间却满是坚毅。那双洞明的眼睛,紧紧盯着上山的路,恍若一只盯紧着猎物的敏锐鹰隼。
镜姑娘此刻的眼神,像极了堂尊。同样的目标明确,同样的行止果断,同样的不容置疑。他深知,这是一股由内而外散发的巨大力量。梁池兀自抿唇,紧蹙的眉心间,闪过一丝钦佩。纵她是名女子,他也由衷地相信,堂尊不在的情况下,镜姑娘也能做那根定海之针。便似上次,在船上一般。
好在溶洞所在的这处山头不算高,岑镜和梁池很快就爬上了山顶。
岑镜从怀中取出罗盘,按照记忆中舆图上堰塞湖的位置,仔细确认其所在的方位。上山上得又快又急,纵有火把照明,她中途还是因地滑而摔了好几次,此刻身上已沾满泥土和草叶子。掌心也划破了好几处,血迹甚至粘在了手中的罗盘上。
仅数息功夫,岑镜抬手一指左前方的方向,决断道:“那边。”
说着,她收起罗盘,便同梁池朝堰塞湖所在的方向跑去。
此时此刻,山洞内的厉峥,正扛着尚统的一条手臂,躲在暗河中。耳畔又一声爆炸过后,二人猛地从河里抬起了头,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好在这河不深,站在水里也只到他胸膛。
尚统的左腿处传来钻心的疼,疼得他额上冷汗涔涔。尚统看向那已经垮塌的洞口,眼眶泛红。他转头看向厉峥,神色间藏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深切的感激。
尚统喘着气,开口问道:“堂尊,眼下如何是好?”
厉峥没有回答尚统,只是扛着他在水中站着。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更加锋利,连带着额角处青筋根根暴露。那双如鹰隼般的眸,正严密观察着洞内的情形。
洞口已经坍塌,河流被截断,此刻水流明显缓了很多,且下游处已经有水漫上河岸,逐渐在坍塌的洞口处积蓄。
所有的锦衣卫都下了河,粗略估计洞内还有七十多人,且有不少人受了伤。
厉峥看向洞顶,发觉不少炸药,是从洞顶的空隙中投下的。厉峥眉心一跳。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