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兄弟们搜过的一些岔路,已经完全坍塌,尚未坍塌的那些,没有通往上层的路。”
厉峥闻言,忽地蹙眉,合目颔首。
是他的过失!
算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那些被掳走的铁匠,会发起如此激烈的反击。分明已从李玉娥处得知,周乾投靠了严世蕃,为何会没想到,或许所有铁匠,都投靠了严世蕃?
一群被掳走的人,一群与亲人被迫生别的人,一群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尽会将他们困至这等地步。何其讽刺?
他究竟忽略了什么?才会导致对此等风险盲视不见?
问题一起,他的理智便追溯而至。一个答案清晰地浮现在心间,随着长吁一气,厉峥的肩头沉沉一落。他没将那些普通人放在心上,他没拿他们当回事。
为何岑镜也没想到?念头落的瞬间,她在王孟秋一事上说的话浮现在心间,厉峥忽地苦笑,她高估了人性。
他们二人,各有盲视之地。但这一回,他们意外盲至一处。
事已至此,只能寄希望于在溶洞坍塌前,能够挖开洞口。厉峥抬头,朗声下令道:“全力挖!”
又一处岔道坍塌的轰然声响传入耳中,厉峥将尚统扶至石壁旁,让他靠墙站好。
他正欲转身加入挖洞的行列,尚统扶着他小臂的手,蓦然捏紧。厉峥转头看去,却见尚统忽地泪落而下,“你为何要回来救我?你本来走得掉。”
尚统心知,已是凶多吉少,今日怕是出不去了。但是这九年,他不后悔跟了这样一位人中龙凤,能力、风光、地位、钱财他尽皆得到过。二十三岁的年纪,他的人生顺如奔流江河。只是……京中的父母亲人,妻儿好友,他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厉峥紧锁着眉,看着紧抿着唇,抬袖重擦眼泪的尚统,心间闪过一丝刺痛。纵然心里歉疚不已,可尚统如此直白的情绪冲上面门,他依旧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或许应该安抚两句?念头落的瞬间,他便已想好安抚的话。可话要出口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之感袭来,随着话到嘴边而愈发的强,厉峥烦躁蹙眉。那本想好的安抚之言,脱口而出的瞬间,却怪异地变成了训斥,“还没到该死的时候!好好待着。”
厉峥转身,拔出腰间绣春刀,加入了挖洞口的行列。伤员们也彼此搀扶着,陆续往洞口处聚集。
身后轰然的坍塌声,传来的愈发频繁,他们所在的主洞,洞顶好几处有缝隙的地方,也开始坍塌,落下大块的巨石。
眼前封死洞口的那些落石和泥土,沉实的好似被夯实了数十层,怎么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