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堰塞湖不知是何情形。若是水位下降,水流逐渐减少便也罢了。就怕湖堤经不住这般冲刷,导致二次溃堤。我们得抓紧离开。你还有力气吗?”
岑镜自己手也湿着,擦不净他脸上的水,只能将那些可能落进他眼睛里的水珠拂去。她这才发觉,厉峥脸上有很多细微的划痕,这会儿太黑,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想是为了赶来救她,在林间疾奔,被灌木划伤所致。
岑镜的心忽地一揪,微微抿唇,点头道:“放心,没力气也能撑住!”
她这才发觉,厉峥身上的布面甲不见了,他只穿着玄色曳撒,头盔也没戴,发髻外只勒着网巾。许是泡水多次的缘故,他好些碎发都从网巾的空隙里垂了出来,如龙须一般垂在鬓边。岑镜忙问道:“你的甲呢?”
厉峥看向她,唇边勾起一个笑意,促狭着道:“方才过来找你,两个山头的山坳里全是水,我只能脱了甲游过来。很奇怪,舆图上没标明那里有个堰塞湖,哪来的呢?”
本给他擦脸的岑镜闻言,一股怒意裹挟着后怕泛上心间。她顺势抬手一拍,两根手指的指尖抽打在厉峥的下颌上,只轻轻一下。厉峥一愣,眼眸微睁看向岑镜,“欸你?”
岑镜当即蹙眉,斥道:“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能跑来炸湖?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还有心情调侃我?回去后改舆图吧!月亮湖北面山后多了个堰塞湖!”
“你也差点死了!”
厉峥白了岑镜一眼,若非他一出来就惦记着找她,恐怕在月亮湖那里都听不到哨声。所有人身上的火把都泡了水,没有照明,没有方位,全靠她的哨声指引。甚至都没功夫用刀探路,一路跑一路摔,他几乎是连滚带爬才能及时赶来,狼狈至极。
厉峥水下的手,捏了捏她的小腿,挑眉对她道:“别废话了,准备往外挪。”
岑镜也知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点了点头,“嗯!”
厉峥又看向不远处另一棵树,对岑镜道:“往那边挪。还是刚才的方法。”
岑镜依言解缠在竹子上的飞爪,厉峥忽地想起她方才的紧张,而后开口道:“不必担心我,我手上还有绳子,另一头在韩立春他们手里,我掉不下去。”
本想着让韩立春他们帮忙拉,但他一路过来,绳子被很多没倒的竹子挡住,不便于他们用力,但能更好地稳住他。
岑镜点点头,“好。”
二人再次复现方才的流程,岑镜甩飞爪,而后踩厉峥腿面换地方,厉峥再以刀插地,借力挪过去。就这般几番重复,二人终于来到一处地势略高,水流相对较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