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他!她可是发觉了什么?
在岑镜这笑声中,他此刻只觉自己像被扒尽了衣物,所有心思袒露无遗。一股被看穿的失控感,混杂着脆弱被发觉的羞赧尽皆袭来。
她真的看出来他在遮掩?还是他刚才的掩饰的方式很可笑?
所以她在笑什么?是在嘲笑他的拙劣,还是纯粹的调侃?强烈的被看穿的失控感、对她态度的不确定感,以及一股隐秘的兴奋之感尽皆袭来。
厉峥心底虚得愈发厉害,忙问道:“你在笑什么?”
走在前头的岑镜不说话,只笑,笑得还愈发开心。厉峥却只觉愈发慌张,他连忙接着追问,“你到底在笑什么?”
岑镜还是不吱声,只是笑声逐渐小了不少。眼看着这茬就要过去,厉峥心间愈发忙乱,他左手攀着绳子,脑袋朝前侧了过去,“岑镜,你到底在笑什么?岑镜!你说话呀。”
岑镜小心走在泥水里,面上喜色愈发的浓,连眼睛都弯了起来。他的心防果然如此之薄!北镇抚司厉大人,居然被笑笑就慌了?
听他如此锲而不舍地追问,岑镜学着他的口吻,对他道:“堂尊,好好走道。”
“不是……”厉峥问不出答案,只能直接问自己的揣测,“你是不是在笑我?”
话音刚落,岑镜大步一跃,跃到了韩立春等人身侧,她放开绳子,转身对招手厉峥道:“堂尊,快过来。”
厉峥这才发觉已经走到了边缘,他看了岑镜一眼,只好作罢,面露悻悻之色。
韩立春等人面上却是喜色连连,没拉绳子的两个人,抓紧伸手,将厉峥扶到地面干的地方,“堂尊,安全了!”
众人扫了二人一眼,厉峥后背上全是泥,鞋上也沾满了泥。岑镜也没好到哪里去,膝盖小腿,双臂双手上也都是泥。但好在都安全,众人重重松了一口气。韩立春看着狼狈两人,叹息着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岑镜忙对众人道:“我们抓紧往回走,堂尊受伤了。别碰他右手。”
韩立春等人看向厉峥,面露焦急之色,忙问道:“严重吗?”
厉峥扫了一眼众人,道:“无妨,往回走吧。”
韩立春等人正欲去扶厉峥,怎料厉峥却身子一侧躲开,而后看向岑镜,道:“你来。”
众人当即转头看向别处,看脚尖的看脚尖,望月的望月。韩立春甚至伸手挠起了自己的后脑勺。他忽就有些烦,怎么这会儿没点事给他做。今夜上山,一路上又是牵手,又是抱着下崖的,他们是傻子才瞧不出来。
岑镜看了看众人,眼看着他们的动作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