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岑镜,问道:“折腾了一夜,饿不饿?累不累?”
岑镜看着脚下的路,点头道:“又累又饿又困。我的弓弩丢了,干粮也丢了,幸好水囊还在。”
厉峥失笑,对她道:“下山后,我叫人去找马车。”
岑镜点点头,唇轻撇一下,“嗯。”
厉峥目光从她头顶上已经松散,垂着不少发丝的发髻上扫过,似无意般开口问道:“你祖父是怎么死的?”
岑镜转头看向厉峥,问道:“怎么想起问这个?”
厉峥冲她抿唇一笑,跟着移开目光。他看着脚下的路,缓声开口道:“你的很多事,过去我都不曾问过。”
话至此处,他眼一眨,再次看向岑镜,眸底藏着一丝认真,“我想多了解你一些。”
岑镜忽觉一股滚烫爬上耳朵根,她躲开厉峥的目光,看向脚尖。片刻后,她轻叹一声,神色认真下来,回道:“我也不知。祖父一直在邵大人城郊的宅子里,看守那处宅子。而我则一直在管理、打扫京郊那套宅子里的藏书阁。”
岑镜拿着竹竿的手,逐渐捏紧。她顺着山道望下去,竹林间透下的缕缕阳光,显得格外刺眼。
岑镜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刺痛,声音也愈发的沉,她缓声道:“去年五月初二,我像往常一般晨起,去找祖父一道吃早饭。可等我到了祖父休息的门房处,却发现里头空空如也。不仅祖父不在,他所有的东西都被清空了。被褥、衣物,他最喜欢的茶杯……什么都没了。”
听着岑镜讲述,厉峥一直看着她,静静地听着。
岑镜眼眶明显有些泛红。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间酸涩。她调整了下语气,叫听起来如常,方才接着对厉峥道:“我连忙去找祖父,可是满院子都不见祖父的身影,我便去找那套宅子里的管事询问。管事见到我,眼里流出一丝哀伤。我当时便已预感不妙。管事跟我说,昨夜祖父因病暴毙,已经将人送去了城外义庄。他叫我不要多问,会给我一笔银子,让我安心继续看守藏书阁。”
“我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岑镜泛红的眼眶中闪过一丝如利刃般的光,她唇微抿,顿了顿,方才继续开口,“我多问了几句,那管事便已发火。他扔给我几两碎银子,叫我要么闭嘴,要么滚出邵家。我相依为命的祖父,只值几两碎银子。我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命如草芥,问不出结果。我再纠缠下去,怕是也没法活命。当天晚上,我便逃离了邵家,去城外的义庄找祖父。”
话至此处,岑镜看向厉峥,眼中隐有歉疚,“我不是被赶出去的,我是自己跑出去的。之前没和你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