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统何曾听过厉峥用这般森寒的语气同他说话?而跟了厉峥这么些年,他这般语气,尚统自是知道意味着什么。
尚统面上神色尽皆褪去,抬眼看向厉峥,眸中神色明显已经有些惧怕,“堂、堂尊……”
厉峥缓步抬脚,紧逼上前,尚统后退一步,“堂尊……”
厉峥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如利刃般看着尚统,“我看是我太给你脸了,这些年惯得你不知姓甚名谁。”
厉峥想动手的浓烈欲。望,尽皆凝聚在脚步上。他强势的,步步紧逼上前,“对外嚣张跋扈便也罢了,对自己人你竟也敢这般轻视?你是不是以为,这辈子都能过得这般顺遂?”
尚统看着厉峥此刻的神色,便知他是真动了怒。他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逼出屏风外,尚统连忙双手抱拳,单膝落地,跪在了厉峥面前。他颔首看着地面,唇色都有些泛白,胸膛一沉一浮地起伏着。
见尚统跪下,厉峥气消了些许。
他负手站在尚统面前,垂眸看着尚统头顶。
尚统跟了他好些年,他确实不能过于严苛。岑镜这次没来找他告状,想是也在为他考虑,并不希望因此损伤他们的关系。
厉峥兀自深吸一气,强压下心间怒意。
他垂着眼眸,尽量缓了语气,对尚统道:“我也会受伤,我的位置也并非稳如磐石。我不是一个不倒的靠山。这次兄弟们商量送礼,你身为精锐缇骑的统领,却盖不知晓,可见他们已对你有了隔阂。”
“更要紧的是……”
厉峥拇指捏紧了食指骨节,指尖都按得泛白,“你竟敢如此羞辱岑镜。”滕王阁被当作陪侍,她尚且赌上自己最看重的差事痛斥于他,被尚统这般轻视,她该是多憋屈。
厉峥俯身,头低至尚统头顶处。他淡淡吐出四个字,语气虽淡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是我的。”
尚统神色骤变,骇然抬头,看向厉峥。
尚统整个人怔在原地,视线中,厉峥缓缓站直了身子。
站直后,厉峥抬手,左手捏着右手手腕,目光看着右手掌心,慢条斯理地对尚统道:“未来,她会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看在你跟了我数年的份上,这次我不处置你。但你,须得好好反省。今夜回去后,余下半个月,不许出门。待在房间里,好好想想自己过去的行事章法,自己辨一辨是非。”
眼看着厉峥拂袖离去,尚统忽觉瘫软,重重落下一气,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这次真的惹怒了厉峥。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如何不知,这是厉峥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