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岑镜和厉峥都喝了些酒。
记着她的酒量,厉峥提前便告诉了她她至多只能喝半壶。岑镜记下,没叫自己喝多,一夜下来,只微醺而已。
众人一起吃完饭,三两结伴,一道走在回官驿的路上。
圆月高悬,南京旧都灯火通明,四处烟火不断。岑镜明显感觉到,自在宜春时,郭谏臣送来他姐姐被接出的消息后,他的气色眼可见得好。于寻常的开心不同,而是一种,充斥在举手投足间,一股重担卸下的松弛感。
但有一点叫岑镜警觉。
这些时日在船上,他们常在一处。她时常感觉到这坏东西在试探她的边界。但好在现如今知晓他的心思,她没叫冲昏头,也没被他那些听起来格外合理的言辞诓进去,次次都能给他挡回去。
二人一道回到官驿。
厉峥将岑镜送到她的房间门外,看着岑镜推开房门进去,厉峥忽地伸手推住她正欲关上的门扇。
岑镜不解抬头看向他,她因醉酒眼睛眨得有些慢,抬头看向他,缓声问道:“做什么?”
从其他房间里流出的昏暗光线,若有若无地照在他的脸上。他今夜喝了不少酒,眼尾有些泛红。他上前一步,单手扶着门框,缓缓俯身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落在鬓边,哑声问道:“我不走了成不成?”
岑镜瞬时酥麻了半壁身子,跟着便是无
数不该想的画面涌入脑海,脊骨一麻,浑身一热。她诧异转头,看向厉峥。纵然身体给出了答案,但理智厉声尖啸,断然不可!这种事上,岑镜理智全胜!
这坏东西就这点不好。自至江西,他动了心,便似将她当成了囊中之物。一直以来几乎无视边界。全无未婚男女之间该有的天然界限感,就好像……她已是他的人一般!在船上时不时地试探便也罢了,今夜竟敢直接问出口!她岂会昏了头?
岑镜侧着眼,看向他的眸中寒光尽显,冷声道:“滚回自己房里去。”
厉峥闻言低眉失笑。
他深吸一口气,旋即又长长吁出。小狐狸不好骗了,还是之前稀里糊涂时好哄。他之前那些借公行私,逐步侵蚀她边界的招数,现如今是一样也不好使了,他又不会别的法子。这些时日返程,日日在一块,本以为能推进一些,同她能更亲密,怎料她严防死守。至今还停留在牵牵手,搂搂腰。除了上次庆功宴在临湘阁时亲了亲脸,现如今是脸都不给亲。当初一念之差,徒增万千险阻。别的事上几乎未曾失策过,唯独感情这件事上,当真是办得蠢没边儿了。
厉峥只好站直身子,他刚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