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临巨大威胁时的生存本能,依旧于此刻强势地觉醒。
厉峥的脑子飞速地转起来。
摊牌!去和她说真话!拿出全部诚意,告诉她他有多爱她,有多想和她在一起。即便暂时无法给她名分,他也愿意给她他所能给一切!条件任由她提,只要他能做到,只要他能满足。她的心里若是真有他一隅之地,合该彻底放弃同邵章台的牵扯!她的祖父他会接出来,她想要的他都给!
可念头刚落,滕王阁的画面再次袭来。厉峥一把抓起桌上婚书,紧紧握住。他的手背上筋骨上绷起,下颌线亦紧绷得厉害。不管!她若是不愿也不管!
他几乎于数息间,便定好了策略。
且先以诚相待,好言相劝。
她若是因此动怒,他倒也不介意动用权势!
过去是怕惹来她的厌恶,否则这么些年,他行事何曾这般迂回过?可现如今,彻底失去她的可能就在眼前,他还管什么是否会被她厌恶。且先将人留下便是!任何方式!
思及至此,厉峥拿起桌上婚书等物,大步朝外走去。
此刻的岑镜,在自己房间里,已将火铳和行李收拾好,绑在了身上。她全程动作极快,可又时不时会陷入迟疑。一面想着趁他来找她之前就跑,叫他去牵肠挂肚一阵子。可一面又想着若不然动作慢些,给他些过来找她的时间。
行李带好后,岑镜看着桌上跳跃的烛火,正犹豫着要不要盖熄。若是盖熄,她可就得出门了。
就在这迟疑的间隙里,房门忽地被推开。
岑镜的心兀自一紧。整个北镇抚司,敢这般推门进来不敲门的人,只有一个。
岑镜转头看去,正见厉峥已走进她的房间。他背手关上了门。旋即侧身弯腰,“嗒”一声轻响,扣上了门闩。
这还是他头一回进她北镇抚司的这间房。暗红的织金飞鱼纹罩甲,罩甲双臂无袖,露出他底下赤红色通袖飞鱼纹的飞鱼服。他这一身装扮,在她这间简陋的房里显得格格不入。桌上烛火照在他的身上,在身后的墙面和窗户上投下巨大的影子。他本就身姿高大,如此一来,就显得她这间屋子格外逼仄。
见他缓步逼近,岑镜的心在胸腔里如鼓如雷。她瞥了厉峥一眼,收回目光,没好气道:“厉大人怎不再多消失几日?说不准等你回来时,都不知我告假离开过。”
厉峥在岑镜身侧站定,眉眼微垂,而后缓声道:“对不起……”
听他道歉,语气难得诚恳。岑镜转了转身子,面向他,问道:“那你说说,这几日究竟是事忙,还是……”岑镜眉眼微垂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