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心里当真有我,便将真相告诉我。”
岑镜闻言垂眸,眉宇间闪过一丝自责。
她双臂复又搭上厉峥脖颈,缓声在他耳畔道:“既然早已察觉,为何不来问我?”
厉峥直起腰身,诧异看向她。
他眸光微颤,眸底闪过一丝疑虑,他若问,她便会说吗?厉峥想了想,道:“我怕……怕若是问出口,得到的结果……”
岑镜闻言,眼露无奈。
她似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道:“怕结果不如你意,怕你不得不处置我,怕破坏我们已有的关系,是不是?”
厉峥不置可否,眉眼微垂,点了下头。
岑镜有些恼怒地看着厉峥。
她过去怎没发现,他心里藏着这般深的恐惧?觉察出端倪不来问,就自己瞎盘算。回京后结果不如意,没法面对她,就干脆躲着不见!
这一刻,岑镜忽觉更深一层地了解了厉峥。莫怪他行事机关算尽,近乎要穷尽所有风险。从前看着只觉敏慧强大,可现如今再看,对结果失控的恐惧,才是促使他行事前便试图算尽一切的重要成因。
厉峥抬眼看向岑镜,观察着她的神色。
本以为被点破后,她或慌张,或躲闪。更有可能恼羞成怒,亦或是试图辩解。可是她都没有。
岑镜无奈,抿唇长出一气。
她看向厉峥,语气间似藏着些许嗔怪,问道:“我怎么对你的?船上发现你身上鞭伤,我有没有立刻叫你知晓?我可有多问半句是何因由?在宜春时我便知你身份有异,我可有疑心你?便是如今,你身份的事你也未曾坦白告知于我,我可有追问?我选定了你便是你!过去是上司,如今是夫君!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藏着什么秘密,我都可以不过问!因为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和你一条心!我尊重你有所保留,我理解你有难以启齿的真相。若出了事,后果一力承担,竭尽全力护你,也护着自己便是!”
岑镜一番话说罢,厉峥看向岑镜。他的神色间,藏着动容。但这份动容里,更藏着一份浓郁的不解与试图理解的探寻。他似是有些无法理解,这般无条件的信任,基石在何处?更无法理解,她为何有胆量去信任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似是有什么他无法掌控的东西,在试图冲破他十六年来构建的坚固堡垒。不是他不够聪慧,不理解她所言。而是……他有些不敢放进来。若放进来,便意味着,他也要似她一般,不去问她是谁,不去问她和邵章台的关系。且最关键的问题,根本不在于问不问,而是在于,无论真相如何,都可以真正做到毫无保留地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