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如果他答应联姻,那么明面上,岑镜一定会被记入嫡母名下。如此一来,她阻止上户籍的打算不仅会落空,连他也会被邵章台绑定。届时岑镜便是邵章台名副其实的女儿,也会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岳父。届时她为母报仇的打算,更会阻力重重。
所以……即便他再想娶岑镜,也断不能答应。他势必要娶她!但站在她的角度,她绝不能以邵家女的身份嫁他。将她送回邵府,已是一步错棋,他若再应下婚事,她恐怕会恨死他。
厉峥唇微抿,心中已做下决定。
她想是已在琢磨离开邵府的法子,那就待她离开邵府后,再去找她,好好跟她谈收拾邵章台以及他们二人的婚事。
思及至此,厉峥对晏道安道:“她在邵府,熟悉的只有岑齐贤,很多事,想是会找岑齐贤帮忙。接下来的日子,她和岑齐贤有任何动作,你且都暗中相助。切记,莫叫她知晓你和我的关系。”
厉峥唇微抿,岑镜眼下约莫对他一肚子气,恨极了他都说不准。若叫她知晓晏道安是他的人,想是会刻意回避。所以不能叫她知晓,他得通过晏道安,掌握她在邵府的动向。
晏道安行礼,对厉峥道:“堂尊揣测不错,昨夜姑娘一回府,便同家主要了岑齐贤看守院子。”
厉峥点点头,对晏道安摆手道:“你抓紧回去吧。晚上我会去六必居见邵章台。”
晏道安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临走前,晏道安狐疑地瞥了厉峥一眼,他们堂尊,真干出强迫新来那位姑娘委身于他之事?可这份关切,瞧着是有真情在的模样。晏道安眨眨眼,看不懂,且办事便是。
晏道安走后,厉峥依旧摸着指上的玉戒,站在远处。他眉心紧锁得厉害,胸膛也跟着起伏。
心间一股强烈的自厌之感袭来,为何在岑镜的事上,他总能将事情办成这般?为何次次错,步步错?从叫她施针起,便已是错。后隐瞒于她,试图重画一张属于他们的新的感情图纸亦是错。而今将她送回邵府,更是错上加错……
心间阵阵惶恐袭来,他该如何叫她原谅他?
厉峥忽地抿唇,已不敢再去推演未来之事,更不敢去想象再次见到她时她对他的态度。
弥补。
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唯有弥补。想法子阻止她上户籍,帮她离开邵家。对,专注于眼前,将眼前的事做好。再见之时,她原谅他的可能性会更大。
与此同时,他也得查清,去年她娘亲离家后,先后前往徐府和北镇抚司,是要说何事?而他爹又为何要害她娘亲。
思及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