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羡予再次看向岑镜,仔细一番打量,道:“分明华贵端庄!我瞧着你落单,又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才想着来碰碰运气。”这般姿容出众的一位贵女,刚才她都没敢来搭话。
岑镜无奈失笑,只好道:“都是我爹家里的嬷嬷给装扮的。”
谢羡予眼露一丝心疼,这话说得,听起来与生父生疏极了。她不由一声轻叹。
岑镜问道:“这些时日,你们可好?”
他可好?
谢羡予拍拍岑镜的手,道:“你赵哥一直好着呢。但是,他不大好。今晚一道过来时,瞧着很憔悴。”
话至此处,谢羡予叹了一声,推心置腹道:“我本想着,你们回来后休息一段时日。等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在家里弄一桌席面,你们一道来家里住一晚。可还没等我准备呢,你们就闹成这样。你还成了二品大员家的姑娘。到底发生何事,跟嫂子细细说说。这也是你赵哥的意思,叫我细细问问你。你们堂尊嘴里,详细你俩的事儿,他什么都问不出来。”
一番话说完,谢羡予接着补充道:“我和你赵哥,本还打算着认你做个义妹。日后从我们家里出嫁,嫁妆我们给你出。怎料你如今成了左都御史的女儿。我们夫妻俩要见你,可不好见了。我们今晚是跟着厉大人来的,你赵哥那点品级,可得不到这等门第的帖子。趁着今晚见面,都说说!”
听着谢羡予这么一番关切且又推心置腹的话,岑镜如何还能隐瞒?且……岑镜看了谢羡予一眼。这么些年,她从来没有过闺中密友,能说些贴心的话。师父固然亲厚,可到底是男子,还是长辈。眼前的谢羡予,哪怕是第一次见,却莫名有种已认识她许久的亲近感,叫她忍不住想要予以信任。
许是对同性密友的渴望,又许是很多事,确实在心里压了许久。岑镜未再隐瞒,从到江西,临湘阁一事起,细细跟谢羡予讲起了她和厉峥之间的私事。
厅中逐渐开始上席,岑镜和谢羡予坐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低声细语地说着私密的话。岑镜时而感慨,时而无奈。谢羡予细细地听着,时而赞赏,时而又眼露愠色。
待所有事都说完后,谢羡予看着岑镜,重叹一声,低声骂道:“从前一直听你赵哥说,我还当你们堂尊是多缜密稳重一个人。怎将事情干得这般缺德?事发之时,不担责便也罢了,竟还叫你施针?事后又来招惹你,叫你懵懂无知地落入圈套。你是该狠狠收拾他!”
今晚见面时,瞧着厉峥那副样子,她还有些心疼。这会儿听完镜姑娘的话,再回头看,纯属活该不是?应该就让他再疼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