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远处的徐阶,缓缓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后宅里头糟烂事不少,这姑娘勇气可嘉,但还是太年轻。她一下便将底牌交出。却不曾想过,那可是她爹。眼下她爹已知她的记恨,岂会放了她?她脱不了身,今日一过,她怕是活不久了。
岑镜接着厉声道:“我从不是什么邵家和离归家的女儿!我娘乃邵章台原配夫人!却因其心思歹毒,百般诓骗,自甘成为外室。被他囚于京郊十一年!后又残忍杀害!”
厉峥静静地看着,唇逐渐深抿。
他当初隐瞒施针一事……虽不如邵章台严重,但于岑镜来说,性质确实相同。他的心逐渐揪起,一股渗入骨髓的恐惧霎时沿着筋骨散开。
邵章台听着这些话,眼前又是一黑,恨不能就此晕厥过去。
邵章台好半晌,方才缓过劲来。他颤抖着手,指向岑镜。
许久,他堪堪说出话来,“你……忤逆不孝!忤逆不孝!有些事,非你所想。便是我有愧于你娘亲,却也是你的生身父亲!从今往后,你就守一辈子祠堂,好好给我记着,你姓甚名谁!”
绝不能放她离开!他不知这个女儿手里掌握了他多少事,若是放她离开,后果不堪设想。好在他是父,她便是再能耐,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而就在这时,一直呆愣的姜如昼,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忽地跪地,向邵章台行礼,忏悔道:“邵总宪!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是我前些日子得罪了邵姑娘。以至于让她不愿再嫁我。这才闹了这么一出。都是我的错!”
说着,姜如昼郑重叩首请罪,而后朗声道:“邵总宪莫怪!待我们成亲之后,我自会好生同姑娘致歉,争取得她原谅!若是因此害得你们父女离心,我便是受万般酷刑也不得偿啊!”
满座宾客哗然。
在座基本都是人精,谁看不出来,姜如昼实实在在是表忠心的高手。明面上的错全揽走。既给邵章台一个台阶,全了他的颜面。又能继续攀上这场联姻。
邵章台看向姜如昼,眸光一亮。
好,好!不愧是他看好的女婿,反应果然快。
邵章台顺势接过了戏,一巴掌打在姜如昼面上,斥道:“你究竟是如何伤了我女儿?竟将她一个乖巧懂事的姑娘逼成这般?”
姜如昼再复叩首,忙道:“邵总宪!我知错了!您和姑娘无论如何罚我都成。所有错我全认!但若是害得你们父女离心,我便是千般过错的罪人!还请邵总宪,万莫气坏了身子。”
厉峥在湖对岸看着,眉微蹙。
这两个人这般一合谋,她怕不是又要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