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过药,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厉峥蹙眉合目,泪水肆虐而下。他到底是脱了力,靠着墙摊倒在墙根下,双臂扣住脖颈,埋首进胸膛里。过去那无数个节点,但凡有一次,他曾真正尊重过她的意愿,今日这般的局面,都不会发生。
他知道,他再也走不出了。
这一生,再也走不出江西那个雨夜!
往后余生,他会一次次地回到那天,一次次地试图去改变,那无数,本可避免的遗憾……他明白得太晚了,明白的这一天,他也彻底失去了爱她的资格。厉峥的头含得更低,他痛心合目,泪水更不受控地崩落。
赵长亭静静地看着肩头轻颤的厉峥,神色间困惑越来越浓。
他说的避子药和逃避责任又是何意?他们两个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向规矩未曾出格,此言何意?他忽又想起他夫人的话,女儿家的私事不能告诉他。可他日日都在身边,他俩确实没发展到那一步去啊。
赵长亭仔细往前回忆,骤然想起刚去江西之时,在临湘阁的那个晚上。镜姑娘丑时方离,厉峥之后叫他进去,他看到床铺很乱,他还下令说他的餐饭叫他日后亲自过手。而第二天,镜姑娘寸步难行,他还提醒厉峥镜姑娘身子不适。恍然间,赵长亭兀自想起去年一个人证,本欲杀人灭口,可镜姑娘说她会个针法,能叫人忘记一段时日的记忆。那个人因此保全性命。莫不是当初事后,他们这位爷叫镜姑娘施针忘记?
所有的事赵长亭皆串联成线,明白了一切的缘由!他当即蹙眉,重重叹息,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看着厉峥,心间当真是又气又可怜他。分明一颗心真的不能再真,可就是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竟是两伤至此!
赵长亭重重叹息,看向厉峥,他腰部以下的衣服全然湿透,衣摆上甚至都结了些许碎冰。赵长亭抿了抿唇,对厉峥道:“过去的事已成定局。你先起来!紧着眼前头!好好弄弄你这个家。她要养身子,总不能在你这么个破地方养。实在不成,你俩都先住去我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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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岑镜:革命!
厉峥(跪端正):服了!
第126章
听着赵长亭的话,厉峥也知眼下他该做些什么。可今日发生的一切,却始终像一口巨大的金钟,不断敲响在他的心海深处。巨大的嗡鸣声,令他的神魂不住地随之震颤,片刻不得安宁。
在那片巨大的空白过后,他那双惯于洞悉一切的眼睛,正在以更清晰、更锋利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