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逐渐暖和起来。厉峥将项州买来的成衣取来,放在榻尾,打开瞧了瞧,里头并没有中衣中裤。他走到衣柜旁,拉开衣柜,取了一套自己未穿过的中衣中裤。他再次来到岑镜榻边,揭开被子,帮她更换身上衣物。
待上衣和马面裙都脱下后,她内里中裤上鲜红的血迹出现在眼前。厉峥下颌线紧绷一瞬,只觉心间一刺。他伸手,取过干净的中裤,仔细为她更换。中衣他未动,换下沾血的中裤后,他取来项州新买来的厚被褥,盖在了岑镜的身上。
安顿好岑镜后,他方去换了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待一切做完,厉峥搬来屋里唯一一把椅子,放在了岑镜的榻边。他坐
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安睡的岑镜,目光片刻不移。
就这般一直到晚上,项州从外头提来炖好的清粥,敲门进来。厉峥亲自盛了粥,将岑镜扶起,在她脑后垫上被褥,一点点地给她喂清粥。项州看着厉峥无微不至的模样,轻叹一声,对厉峥道:“我跟今日熬粥那家店的老板谈好了,明日他还会送两顿过来。”
厉峥点头应下,“好,多谢。”
差不多此时,赵长亭也端着熬好的第二顿药敲门进了房间。他将药碗放在桌上,向厉峥问道:“镜姑娘如何了?”
厉峥边给岑镜喂粥,边道:“唇色不似之前那般青了。”
赵长亭点了点头,厉峥对二人道:“今日辛苦你们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赵长亭蹙眉问道:“你一个人成吗?”
厉峥点了点头,“成。”
赵长亭本想问问要不然挪去他家,但他看着榻上的岑镜,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刚安顿下来,还是好好休息,别再颠簸受累地挪动了。
项州指了下房门外,对厉峥道:“我还买了张躺椅,堂尊你晚上可以休息。”过得什么日子呢,家里连张多余的床榻都没有。只有镜姑娘躺着的这张只容得下一人的小榻。
厉峥再次点头,“好。”
说罢,赵长亭和项州便暂且告辞离去。
二人走后,厉峥给岑镜喂完了一碗粥,复又给了喂了药,而后去厨房,将熬药的小炉提了过来,并一筐炭火。他又往炭盆里加了一些炭,而后往药罐里加了水,再次熬起药来。
他坐在椅子上,昏黄的烛火下,岑镜的睡颜瞧着格外安静。屋里两个炉子烧着,暖意很快便充斥在整间房中,岑镜的鼻翼上渗出一片细密的汗珠。
厉峥见此,上前将她身上的被褥往下拉了拉,而后将她的双臂从被褥中取了出来。烛火的光跳跃在她脸上,厉峥只觉心愈发的沉。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