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镜微微蹙眉,她这是在哪个破庙旁边的寮房里吗?心头莫名便浮现一个念头,那漆黑的窗外,怕不是闹鬼?
岑镜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开口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厉峥见她终于出声,浅松了口气,“我家。”
岑镜这才看向厉峥,一双疲惫迷蒙的眸中,露出一丝狐疑,他住鬼窟吗?
刚醒来的岑镜,意识还未完全恢复,并不知掩饰神色。狐疑的模样叫厉峥尽收眼底,他唇微抿,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他再次看向岑镜问道:“你感觉如何?饿不饿?”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她方觉自己口中全是苦涩,她忙道:“我要喝水。”
厉峥忙再次起身,提起小炉炉面上放在药罐旁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厉峥将茶杯递给她,“温的。”
岑镜伸手接过,连忙抿了几口,口中的苦涩之感好了许久。好半晌,她方才抱着茶杯,看向厉峥问道:“我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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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说一嘴哈,促成厉峥观念转变的,不是镜镜的自毁行为,而是她行为背后所代表的,存在于系统压迫之外另一种活法。
第128章
听她这般问,厉峥眸光微颤。他看向岑镜,缓一眨眼,点了下头,缓声道:“体内毒素未清,得按时用药,好生养一阵子。明日太医还会来瞧。”
听他这般说,岑镜心间重重松了一口气。许是最惧怕的问题已然不再成威胁,也许是刚刚苏醒的她,神思这才恢复清醒。昏睡前发生的一切重新出现在眼前,而也是在这一刻,岑镜忽地意识到,自己在厉峥家里,眼前的人……也是他。
岑镜的心兀自一紧,抬眼看向厉峥,跳跃的烛光在他身上描出一段昏黄的轮廓,他整个人,似是站在光线中。岑镜唇微抿,她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是厉峥,她竟未觉出丝毫不对,就好像……本该如此。
可他俩之间闹成那般,上次见面,还将他迷晕,她眼下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一方面,心里深谢着他的救护,一方面,又难免有些尴尬。
岑镜从厉峥面上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杯子,继续低头喝水。见她已将一杯水饮尽,厉峥从她手里接过茶杯,又重新倒了一杯,走过去放在矮柜上。他做这些时,岑镜偷偷抬眼看向他,在他抬眼看来时,她复又收回目光。
厉峥端起柜上的药碗,在她榻边的椅子上坐下,将药碗递给岑镜,“刚刚温,先将药喝了。”
岑镜伸手接过,屏息一口气饮尽。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