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空碗放在桌上,起身去小炉边,将药罐里的药用筷子压了压。放下筷子后,厉峥行至衣柜旁,取出裘衣套在身上,而
后对岑镜道:“那你等我会儿。”
说罢,厉峥便朝外走去。
他出门时,门内卷入一阵凉风,岑镜往被子里缩了缩。待房门关上,屋里安静了下来,岑镜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以及漆黑如墨的窗,忽觉心里有点毛毛的。她复又往下窜,往被褥里缩了缩。厉峥家怎么一点人气儿都感觉不到,虽然处处干净,但就是莫名让人心里发毛。
她看着厉峥的床榻,不由蹙眉,就这么一张刚好容得下一个人躺的小榻,那他昨夜休息在哪儿?莫不是没睡?
而就在这时,岑镜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换过的。她似是意识到什么,拉开被褥往里瞧了瞧,中裤也是换过的。而且中衣袖口还很长,明显不合身,袖子往上折了一截。岑镜微愣,她莫不是穿得厉峥的中衣中裤?谁给她换的?厉峥?
如此想着,她忽觉脸上一阵滚烫,身子也跟着热了起来,她下意识又往外窜了窜。
捧着杯子的手忽觉有些发麻,她复又看向厉峥离开的房门处。他方才就那般出门去了?不怕她偷偷跑掉吗?如此想着,岑镜复又念及方才厉峥的话,“你何时想走都成”。她眉宇间闪过一丝困惑,莫非……他真的有所改变?可人一向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并彻底改变自己心性与行为的人,少之又少,他……真能变?
其实趁他现在不在,她离开确实是很好的机会。自己的宅子就在旁边,要不了几步路她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岑镜再复想起今夜厉峥的话,以及他方才并未迟疑出门离去的身影。她忽就有些不愿辜负他的信任,与此同时……试试看?若是他真的有所改变,那她是私自跑还是跟他说一声再走,都没有区别。
思及至此,岑镜便暂且没有动,只窝在榻上喝着手里的温水。
厉峥坐在京中六必居的大堂中,等着饭菜做好。他要了一盅鸡汤,并几道清淡的小菜,没有要主食,而是以清粥代替。这般的餐饭,她现在用应该会比较可口。
他侧身坐在桌边,唇抿着,目光一直看着地面。他出门时,其实已做好心理准备,他回去后面对的,可能是个空荡荡的屋子。她或许会趁这个机会离开。但这已不再重要,她若是这般离开,那就证明对她来说,在他身边她依旧感到不舒服,或是依旧感受到被伤害。只要她能好,离开也未尝不可。
只是他恐怕再也不知她去了何处……只需想想那个生活中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