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无恙,只是偶尔还会有些坠痛之感。太医看诊后,便停了解毒的药,改开了温补身子的药方。
岑镜已经能下地,穿着之前项州买来的成衣。这日傍晚,四人一起坐在桌边吃了饭。吃过饭后,赵长亭夫妻告辞离去。
二人走后,屋里只剩下厉峥和岑镜,厉峥起身收拾碗筷,对岑镜道:“我去给你抓药。”
岑镜抬头看向厉峥,轻声道:“不必了。”
厉峥手一顿,耳边似是有什么东西骤然炸裂,只剩一片冲得他头脑几近空白的嗡鸣。那柄悬顶之剑轰然落下,于瞬息间贯穿了他。他继续收拾碗筷,静候岑镜接下来的话。
岑镜坐在椅子上,低眉一瞬,轻舔了下唇,而后笑道:“我身子好了,该去找我师父了。正好夜幕已临,这个时候出去安全些。”
忽觉一股酸涩冲上鼻翼,厉峥强自控制住已有些紊乱的气息,竭力维持着神色与语气都如往日平静,缓声道:“好。”
没有阻拦,没有挽留,甚至没有他从前最擅长的以公事假托之辞,只是这般轻声的一个好字。
岑镜蓦然看向厉峥,神色间闪过一丝动容。他……真的就这般放她走?什么多余的话都不问?这一瞬间,岑镜心间一直迟疑不敢信的事,终是有了清晰的答案。他……真的变了。
岑镜一时竟有些无措,脑中似是有些白。恍惚间,她站起身,全不知自己是如何取过斗篷披在了身上。她第一次感到这般茫然失措,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道天堑,就这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而她之前又将事情做得那般绝,全不知该如何去搭起一座新的桥梁。
见她已披好斗篷,厉峥对她道:“你稍等我一下,你留在诏狱的所有东西,我都给你带了回来。”
厉峥看了她一眼,强自勾了下嘴角,“我去给你拿。”
他全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的房门,当屋外凛冽的风割上脸颊,厉峥忽地蹙眉颔首,霎时间心如刀割。
从主屋到次屋,短短几步路,他竟是怎么也走不到。视线中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当手扶上次屋门框的那一刻,他忽地意识到,他真的失去她了。
过去那么些时日里,他总觉得他们的未来还很长。但事实是,他此生,真正拥有过的,只有临湘阁的那一夜。而江西那段美好的时光,是他用谎言,从她那里偷取来的须臾欢愉。
一年半的光阴,他从俯视一个贱籍仵作,到平视他心爱的女子,再到如今,仰望一个真正完整而闪耀的灵魂……视线中的一切愈发模糊,他终于体会到,心被生生撕裂是何等的感受。
他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