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嗤笑,邵章台不从中作梗才怪。饶是邵章台作为被告避嫌不参与案件,可文官一向结党,都察院卡一下,刑部卡一下,大理寺再卡一下,此案审理,当真是险阻重重。若是岑镜之前去,或许还可占个先发制人的优势,但是现在,必得谋定而后动。
且叫他想想,如何能暗中给她铺一条坦途。
岑镜抱着箱子走在集英巷里,心尚在胸腔中如鼓如雷地跳动。路过一户人家时,院中传来几声犬吠,岑镜方才渐渐回笼心神。
她当真没想到,厉峥竟真的会这般放她离开。她竟有一种,过去所有兵器尽皆失效的感觉。她的心间传来一片巨大的迷茫,若说他们二人的关系,是一座高塔,从前那座锁人的高塔已然坍塌成废墟,可在这片废墟上,她却又不知,该建立一座怎样的,新的建筑。
神思恍惚间,岑镜已行至乙亥号,她抬头看了看官府标定的坊号,确认是自己家,便放下箱子,敲响了院门。
院中脚步声传来,岑镜看着紧闭的大门,唇边出现一丝笑意。她心间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很是美妙,她当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门后传来师父的声音,“何人?”
岑镜忙对着门缝道:“师父,是我。”
“姑娘?”
门后哐啷啷几声响,跟着院门便被拉开,岑齐贤满待喜色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他忙侧身让开,“你回来了?快进来。”
“嗯!”
岑镜重新抱起脚边箱子,跟着便进了屋。
听着身后房门关上的声音,岑镜含着笑意,看向自己的家。比厉峥家还大些,有三间屋子,坐北朝南一间主屋,两侧两间一大一小的厢房对称。其中一间里,还亮着昏黄的光。院子里有一块小地,种着一棵桃树,也没有杂草,靠墙还立着锄头等用具。想是师父已经打理过了,处处都瞧着格外舒心。远比厉峥家有人气儿多了。
岑齐贤锁好院门,忙来到岑镜身边,从她手里接过箱子,“你怎回来了?厉大人呢?身子可好了?”
说着,岑齐贤便引着岑镜往主屋走去,岑镜边往里走,边回道:“师父安心,我身子好啦。至于厉大人……且先不说他。”
岑齐贤看着岑镜神色,见她说起厉大人时眉眼微垂,便知二人之间怕是还有些事。岑齐贤神色间闪过一丝焦虑,但暂也没有多问。
岑齐贤将岑镜带进屋中,摸黑将箱子放在桌上。他找来火折子,点上蜡烛,屋里一下亮了起来。
岑镜忙四处一看,只见自己这间房,还有一个隔出来的小间。而外间,基本常用的桌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