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答案。
他很想,也本该亲自送姐姐走完最后一段路。可现如今,人已经不在了,他做再多皆是徒劳。与其去坚持毫无意义的丧仪,倒不如完成姐姐遗愿,去过些更自在的日子。而要做到她所期盼的,他的身份,暂时不能出任何事。
思及至此,厉峥缓声对岑镜道:“岑镜,恐怕需要你,送我阿姐下葬。”
岑镜点头,“好!”
“能否……”
厉峥看着岑镜,气息明显微颤。他顿了顿,方才平稳住语气,“能否将我阿姐,葬在你娘亲身边。”他的爹娘早已尸骨无存,无坟无墓。他也不欲,再为姐姐去选置墓地。和她娘亲葬在一起,若真有黄泉,到了那边,她也不至于再孤身一人。
岑镜重重点头,眼眶不自觉地泛红,说话时已染上鼻音,“好!就和我娘亲葬在一起。”
岑镜已控制不住泪水,说话时许多字都成了气音,“你且安心,披麻戴孝,举幡招灵,由我来送。”
短短一番话,却字字皆如鼓槌重砸在心。厉峥唇紧抿,深深颔首,“多谢……”
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可当他需要她时,她依旧没有半分犹豫,依旧愿意倾尽所有。他这般差劲的一个人,上天竟这般格外开恩,让他遇上了这般好的岑镜。她越好,就越衬得他过去的行径格外卑劣。就像他当初为她选的那块玉料,她就是那般的清透、罕见。
愈看见她的魂灵,他便愈深地看见自身的不配……但现如今,他已不是过去那个厉峥,他清晰地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伤到她。他会拖着她,到她想去的地方去。厉峥抱紧了怀中的沈杉,泪水滴在包裹着她的白布上。若她娘亲和姐姐在天有灵,便护佑他们,叫他们一起活。
马车回到了金台坊,在厉峥家门前停下。厉峥暂且留下沈杉和岑镜,率先下了马车。进了院中,他拆下家中衣柜上的门,以两张椅子做撑。厉峥返回马车中,将沈杉抱下了马车,抱进屋中,放在了从衣柜上拆下的木板上。
岑镜跟着进到了他的房间里,果然屋里冰凉,也不见炭盆和小炉。看来自她走后,他又过回了从前那般日子。
厉峥问了岑镜娘亲所在的漏泽园位置,便暂且留下岑镜在家,自去了外头,购置棺木等所有丧仪所需之物,以及请抬棺送灵之人。他中途去找了一趟赵长亭,叫他前往漏泽园,提前在岑镜娘亲坟旁,着人挖坟地。
而岑镜在厉峥走后,则用自己箱子中的所有白布,在他家中简设了灵堂。在厉峥回来之前,岑镜又重新为沈杉梳好了头发,让她整个人干干净净,体体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