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守着曾经的伤害自苦之人。伤人的刀既已消失不见,她又何须继续为难彼此?他既不愿放下,而她心里也全是他。为何不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在未来的生活中,去一起搭建独属于他们的新的可能!
今夜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如此的平凡,却又如此的令人贪恋。待她爹伏法,她就拿着婚书找他兑现去,这般成不成?他应当是全不在意自己是否能够孕育子嗣。厉峥爱她,爱的是她这个人,她自然也不会将此事当成是什么障碍。
若有朝一日,他为了子嗣转向旁人。那她也可大方地离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当时这般选择的原因,因此也不会因此事而徒生自贬之心。他若接受便来,若不能接受便走。
岑镜看着院门的目光柔和而静谧,也不知为何,自那日在邵府,看着婚服,神魂跌至绝望的那夜后,她心间有些东西似是就发生了变化。若说从前心似一颗寻找归属的漂浮的种子,那么自那夜后,她的心就找到了归属,落地生根。现如今的她,心境稳定,自足。
她就是她,永远不会因一人之去留而有任何改变。从前她会因贱籍身份而心生枷锁,担忧着未来而不敢向前。现如今她失去了身为女子的生育之能,她却不再如从前般会因自身缺陷而心生烦扰。现如今的她,心上已无任何枷锁。既能安心享受与他相爱的时光,也能坦然接受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且不再因忧心未来而阻碍眼下。
如此想着,岑镜唇边出现笑意。她收回目光,转身朝自己屋里走去。
回到自己房间,岑镜梳洗后熄灯上了榻。
躺在黑暗中,岑镜眼睛看着铺满月光的窗户,有些出神。既然五日后便可前去告状,那她这几日得抓紧准备起来!
她脑海中反复想着今日厉峥的话。他今日离开时,为何会说,我若可以,便送你进登闻鼓院?
邵府里有暗桩,他知道她爹在登闻鼓院附近安排了看守。这是眼可见的危险。但是他却说,我若可以……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若是他势必能做到,他不会说这般两可的话。可他却这般说了,那就是……他很有可能会因为什么原因无法插手。
岑镜微微蹙眉,若是他无法插手,她就得自己想法子进登闻鼓院。且整个案子,他已明确告知于她,她得靠自己本事走到皇帝面前去。皇帝若要完成制衡分化,势必会让她这个案子告成。可真正困难的是,她得有能力走到皇帝面前。
敲响登闻鼓后,皇帝会亲审此案。但是这个过程中,他须得安排人取证查探。而皇帝要安排的人,多半是三法司的人,都察院、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