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程见此,掌心轻轻落在腿面上。盯着邵章台,沉声道:“邵章台,你是要继续狡辩?还是从实招来?自己选。”
邵章台不易察觉地轻叹一声。
数息后,邵章台到底是抬起身子。他抬眼看向皇帝,开口道:“罪臣有负陛下厚望。臣自科举入仕以来,一直在山西任知县。数年来不曾挪动,便心生攀附之心。借仇鸾案,构陷意欲弹劾严嵩的清流官员,以此向严党投诚。害死岳父一家后,罪臣唯恐夫人得知真相,与罪臣官途不利。便借火灾报妻女已死。实则将他们藏匿于京中别苑。罪臣品性不端,急功近利,勾结严党,构陷忠良。这些罪名,皆为罪臣所为。然,罪臣从未杀害原配发妻!亦从未辅严谋反!这些构陷,都是罪臣长女邵心澈为避干名犯义之罪所说妄言!于朝政,罪臣
从不曾背叛陛下。于大明,罪臣从不曾背叛家国!还请,陛下明鉴!”
说着,邵章台再复拜下。
荣世昌案,行贿攀附严党案,他从无辩驳。但是荣怀姝之死,以及辅严谋反,他有九成的把握能洗清罪名。
荣怀姝乃中毒身亡。且她所中之毒,并不会在尸体上留下任何中毒痕迹。且荣怀姝死后,他详细搜身,没有在荣怀姝身上发现任何证物。长女便是有验尸的尸格又能如何?没有他杀人的证据,定不了案!
还有辅严谋反。已有的证据中没有能指向他参与谋反的证据。便是伪造,他不曾做过的事,只要细查,便定有端倪可循。这等构陷,子虚乌有,也根本不可能定案。
岑镜微微侧首,看向地上再复朝皇帝拜下的邵章台。不由抿紧了唇,眸底的愠色清晰可见。他至今还在嘴硬!至今不承认是他杀害了娘亲。
不过……从邵章台否认杀害她母亲一事来看,邵章台只知道有哪些证据,却不知证据中的具体内容。若知晓,都到了这等时候,他没道理继续嘴硬。他还敢否认,那就证明。此刻在他的认知中,他杀害娘亲的手段,依旧是天衣无缝。岑镜眸色间闪过一丝嘲讽,只可惜,她是个仵作。且他也想不到,她更是个会剖尸的仵作!
岑镜看向皇帝,颔首道:“启禀陛下。民女之母荣怀姝,确为邵章台所杀!验尸尸格民女已呈上。民女娘亲指认凶手邵章台的亲笔书信,亦随尸格一道呈于刑部。”
“哦?”
嘉靖帝面露疑色,“已死之人,还能有指认凶手的亲笔书信?”
徐阶和坐在徐阶对面的东厂提督,不由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神色间看出一丝不解。
一旁的邵章台猛地转头看向岑镜。他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