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位锦衣卫的搀扶下离去。
目送赵长亭离开后,众人又陷入了漫长无尽的等待。
待太医们从厉峥房中出来,月已高悬。
太医来到岑镜
和项州面前,开口对他们二人道:“今夜……”太医的目光在岑镜和项州面上来回逡巡,“是生死关。随时都可能咽气。你们……做好准备。”
太医话音落,岑镜的心狠狠揪起,霎时间四肢又凉又麻。
“作何准备?”
岑镜的声音虚浮得宛如水面上浮萍,眼神也有些失焦。
太医看着岑镜煞白的脸色,抿了抿唇。沉吟数息,太医到底是开了口,“后事。”
“轰”一声巨响,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岑镜脑海中炸开,冲得她耳中嗡鸣,眼前眩晕,险些站立不稳。还是项州伸手扶了一把,方才助她稳住身形。
好半晌,岑镜才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厉峥的房间,跟着提裙跑上了台阶。
见岑镜进屋,太医接着对项州和尚统道:“夜里八成会发高热。你们要记得给他降温。若是能撑过今晚,或许有些希望。桌上留了方子,按方子给他喂药水,一个时辰一次。明日清晨,我们再来。”
说罢,众太医与项州等锦衣卫行礼,而后出门离去。
岑镜进了厉峥房中,看到烛光下厉峥面容的刹那,岑镜的脚步缓了下来。屋里点了很多盏灯,他就那般静静地趴在那里,轻合着眼睛,就像只是累了,睡着了一般。
岑镜缓步走到他的身边,在他那窄得只容得下一个人的榻边单膝落地蹲下,伸手按住了他平放在枕边的手。他的手再无昔日的滚烫,指尖凉如冰。
泪水汹涌着从眼眶中滚落,岑镜俯身趴在榻边,看着他的面容,缓声道:“你让我往前看,是看什么?看没有你的日子吗?”
“我看不了……”
岑镜声音里已染上哽咽,音颤如振翅之蝶。她的目光落在厉峥面上,想是怎么也看不够。
她已是哽咽到无法说话。抿唇静默许久之后,她神色莞尔,唇边也出现笑意,缓声再对厉峥道:“我没有你想得那般坚韧。也比你以为的更加坚韧。”
岑镜双手一上一下,将他的手合在掌心里暖着。滚落的泪水划过唇角,是那般的苦涩。她还有那么多话没来及跟他说。
岑镜看着近在咫尺的厉峥,含泪亦含笑,软语轻声道:“我总是忘不掉我们从南昌回宜春的那个晚上。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被一个人完全地看见,是怎样一种玄妙的感受。那日我看着你,像一座苍翠的青山。也是在那日,我听到了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