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以为我也是冒名顶替。”
“嗯?”
岑镜面露疑色,此话何意?
厉峥解释道:“锦衣卫中,有一些人祖上于大明立国有功,洪武爷便赐他们锦衣卫官职,可历代世袭。这其中有一位姓厉的锦衣卫,我十四岁那年因病身亡,但是他无后。徐阶便从中运作,给我造了这个身份,说我是那位厉姓锦衣卫养在老家的儿子,我便承袭了他在锦衣卫中的校尉之职。”
话至此处,厉峥指尖轻勾一下岑镜脸颊,“哪有什么真正的厉峥?我就是。”
“哦……”
岑镜了然一笑,她还以为有另一个“厉峥”呢。
话至此处,岑镜心间又起了好奇,“那以后若是夏言案平反后呢?你原籍便不再是奴籍,你是要做厉峥还是沈峰?”
听岑镜这般问,厉峥本含笑的面容,笑意忽地淡了下去。他似是想起什么,眸色有一瞬的沉。沉默片刻后,他垂着眼眸,对岑镜道:“十四岁更名换姓,如今二十七岁……夏言案尚不知何时才会平反。”
厉峥看向岑镜,含笑道:“就这样吧。我们向前看。”所有亲人都不在了,他就算叫回沈峰又有什么意义?
说着,厉峥又将侧脸贴上岑镜额头,缓声道:“过去没有亲人。未来的话,我们也不会有孩子。不涉及子嗣姓氏归宗的麻烦。就‘厉峥’,对你来说最熟悉。”
听他不避讳地提起无后之事,岑镜微微颔首,唇边出现笑意。她从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不会因厉峥的不介意而心生感激。但是他的坦然接受,却让她深切地感受到一股被理解和接纳的安然。这是他基于对她这个人的理解,而做出的选择。
厉峥抬起头,低眉看向怀里的岑镜,问道:“那你呢?日后是想继续做‘岑镜’,还是做回‘邵心澈’?”
岑镜抬眼看向厉峥,唇边笑意灿烂,她笑着道:“我又改姓了!现在叫荣心澈!”
“啊?”
厉峥蹙眉,一时无奈道:“你到底有多少个名字?当真是狡兔三窟呢你?”岑镜、邵心澈、邵书澈,如今
又来个荣心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花心,一下爱上这么多人。
“哈哈……”
岑镜朗声笑开,解释道:“接你出来的前一日,我和师父出去买东西,顺道去了趟衙门取我的籍契。却不知陛下竟是记着我的事,特意吩咐户部,允我归宗荣氏。这样也好,不必成为罪臣之女。”
厉峥低低失笑,“原是如此。”
他无奈摇头,但好笑的同时,心间却也生出一丝难言的心疼。若非命途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