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契书上早已姓了邵,只能入国库了。好在,还有不少首饰、器物尚存。我们仔细找了几日,最后就找见了这三箱。”
一旁的赵长亭接过话,叹道:“可惜得很……我们找出来的这些,不过是嫁妆单子上记录的三成。”
“已经很好了!”
岑镜已是红了眼眶。站定身子,看向三人行礼,“深谢三位兄长!”
赵长亭立时蹙眉,“跟我们还客气!不像话!”
岑镜虽红着眼眶,但面上笑意却是灿烂,“定是要谢的!”
厉峥失笑走上前,俯首侧头,抬手用食指指背给岑镜擦着泪水。站在炉子旁的尚统朗声道:“嫁妆本就不是夫家财产。正好你们快成亲了,我们也算是给嫂子找回了嫁妆。诶对了,你们婚期可定了?”
厉峥给岑镜擦着眼泪,没抬头看尚统,只道:“京里的宅子正在修整,她的婚服也尚未做好。等这两样差不多了,我再找人选日子。”
尚统蹙眉道:“不是厉哥……你怎么半点不急?”
打从他跟在厉峥身边,就没见过他沾过女色。如今镜姑娘日日就在身边,他竟是不急?他们厉哥瞧着就一副很行的样子,这么能忍?
“哈!”
一旁的赵长亭失笑,抬杯喝茶没有多言。厉峥岂能亏着自己?就差个名分的事儿他肯定不急。
岑镜和厉峥之间的事儿只有赵长亭夫妻知晓,项州并不知晓。他转头看向尚统,蹙眉斥道:“嫂子跟前胡说些什么?你当谁都跟你似的。”
尚统讪讪找补道:“我就是想喝喜酒来着……”
项州看了眼桌上的饭菜,起身道:“我们就是过来送个东西,你们抓紧吃饭吧。”
岑镜忙道:“别走了!我现在去六必居点菜,今晚咱们一起吃顿饭。”
怎料赵长亭跟着起身,道:“如今你俩忙,我们也忙。严世蕃的案子牵涉甚广,北镇抚司差事繁忙。我们好几日没回家了,还得赶着回衙门。等这段时日咱们都忙过去,再好好叙叙。”
说话间,三人已起身走至门口,厉峥、岑镜、岑齐贤一道相送,将赵长亭等三人送出了门。
他们离开后,三人回到房间内,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厉峥给岑镜夹菜,“快吃饭,吃完陪你看看你娘亲的遗物。”
“好。”
岑镜的目光从地上那三口箱子扫过,认真吃起了饭。
饭间,厉峥发觉岑镜的话比往日少了很多,看似吃着饭,实则看着桌面发呆。
厉峥眼露好奇,身子前倾,问道:“你想什么呢?”